登问归亭 其二

明 · 释今无

译文

天风吹落到炎州,今日登临匪昔游。

天风吹送落到炎热的南方,今日登临已非昔日的游览。

文士有怀应载笔,閒僧无事独孤舟。

文士有情怀应当提笔记录,闲僧无所事事独自驾着孤舟。

深根古柏通莲座,嫩叶新松荫石头。

深根的古柏连接着莲座,嫩叶的新松荫蔽着石头。

破衲岂宜罨画里,又栘竹节上层楼。

破旧衲衣怎适合入画中美景,又移着竹杖一步步登上层楼。

赏析

题解
此为登问归亭组诗第二首。与前首的惆怅不同,此首更多自嘲与自省。天风吹落炎州、破衲罨画之喻,都暗示诗人觉得自己与这美好景致格格不入。全诗在登临览胜的表象下,贯穿着对自身身份与处境的深层思考,结尾「又栘竹节上层楼」更是以不断攀移的竹节暗示一种不甘安顿的精神状态。

逐句解读
「天风吹落到炎州」——被天风吹落到了炎热的南方。天风有命运之意,炎州指岭南地区,吹落二字暗示非自愿的流落。

「今日登临匪昔游」——今日登临已非昔日的游历。匪同非,物是人非之感在登临时尤为强烈。

「文士有怀应载笔」——文士有情怀应当以笔墨记录。此句以文士作比,暗示自己虽非文士却也有难以排遣的情怀。

「閒僧无事独孤舟」——闲散僧人无所事事独自乘舟。与文士载笔形成对照,僧人的闲散中透着孤独。

「深根古柏通莲座」——深根的古柏通达佛殿莲座。古柏深根与佛座相连,暗示古寺的历史纵深与佛法的根深蒂固。

「嫩叶新松荫石头」——嫩叶的新松为石头遮荫。新松嫩叶的柔弱与石头的坚硬形成对照,写出一柔一刚的自然之趣。

「破衲岂宜罨画里」——破旧僧衣怎宜出现在如画美景之中。罨画指色彩鲜明的图画,破衲与罨画的对比是自嘲,也是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

「又栘竹节上层楼」——又移竹节攀上更高层楼。栘同移,竹节喻品格节操,不断上移暗示诗人虽自嘲却不甘沉沦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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