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丹霞诸兄四章时天老人以海幢主者之席见命遣侍僧走辞作此却寄 其四

明 · 释今无

译文

当头正位绝跻攀,奴隶那能入此间。

禅宗正位高不可攀,凡夫奴仆怎能进入这境界。

却似过鸿难寄树,恰如啸虎已忘山。

却像飞过的鸿雁难以栖落树枝,又似长啸的猛虎已忘却山林。

多时拚定无容说,彻底承当只等閒。

长久以来下定决心无可言说,彻底承当也只看作平常之事。

般若有锋司杀活,寒光先已夺痴顽。

般若智慧犹如利刃主宰生死,凛冽寒光早已夺去愚痴顽固之念。

赏析

题解
此为答丹霞诸兄四首的最后一首,也是推辞之意的最终定论。诗人以禅宗正位之高绝不可攀,以般若利剑的杀活之权收束全篇,表达了以般若智慧斩断痴顽的决心,虽推辞住持之位却不失禅者的锋芒与气度。

逐句解读
「当头正位绝跻攀」,当头的正位绝对无法攀登跻登,以禅宗正位喻住持之席,写此位之高绝非一般人所能企及。

「奴隶那能入此间」,奴隶怎能进入这庄严之地,以奴隶喻不堪大任之人,写法席之严肃不可亵渎。

「却似过鸿难寄树」,却如同飞过的鸿雁难以寄栖于树上,以鸿雁过而不栖写自己对住持之位的不恋不居。

「恰如啸虎已忘山」,恰如长啸的老虎已经忘却了山林,以虎忘山写真正的禅者超越了对权位的执念。

「多时拚定无容说」,多时以来已经拚定主意不容再说,写推辞之志早已坚定不可动摇。

「彻底承当只等閒」,彻底承当也只是等闲之事,写即使担当此任在真正有大智慧者看来也不过是平常事。

「般若有锋司杀活」,般若智慧有利锋掌管杀活之权,以般若之锋喻智慧的决断力,能断人迷执、活人慧命。

「寒光先已夺痴顽」,寒光早已夺去了痴顽之人的胆气,以般若寒光写智慧的力量,令愚痴顽固者无所遁形。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的峻烈风格收束四首组诗。首联以绝跻攀与入此间的否定句式,写正位之不可轻犯。颔联以过鸿与啸虎两个动物意象,写禅者对权位的不执著与超然,一难寄一忘山,意境高远。颈联以拚定与等闲写推辞之坚决与担当之从容,看似矛盾实则统一,正因为看做等闲所以不必执著。尾联以般若有锋的禅门利喻收束,杀活二字是禅宗特有的教学方式,能杀迷执能活慧命,夺痴顽以寒光之利写智慧之威,力透纸背。全诗格调刚烈,禅风峻急,在推辞中不失宗师的气概。

总体评价
此诗是四首推辞诗中最具禅宗锋芒的一首。诗人以般若利剑的意象作结,将推辞住持的私人决定升华为般若智慧的展现。般若有锋司杀活,寒光先已夺痴顽二句,以般若之利与寒光之威写出了禅者的精神力量,使全诗在推辞的谦退中展现出令人敬畏的内在锋芒。四首组诗由谦抑到刚健、由焦虑到决断,此首作为终章,以般若之锋截断众流,气格高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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