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丹霞诸兄四章时天老人以海幢主者之席见命遣侍僧走辞作此却寄 其三

明 · 释今无

译文

金鎞触处眼光差

金鎞触及之处眼光反而不佳

若个人堪赖克家

哪个人能够担当得起兴家立业之责

遍地已无椎拂久

遍地早已没有椎拂之声很久了

匝天空有水云赊

满天之下空有水云的赊欠

轻烟漾柳丝难驻

轻烟飘漾于柳丝之间难以驻留

滑雨封坭路觉遐

滑雨封住泥路让人感觉路途遥远

珍重黄鹂深树里

珍重那深树之中的黄鹂鸟

逼人心事乱如麻

逼人心头的事纷乱如同乱麻

赏析

题解
此为答丹霞诸兄四首的第三首,诗人继续推辞海幢住持之任,此首侧重于感慨人才难得、道途艰远。以金鎞、轻烟、滑雨等意象,写出求人不如求己而己又力有未逮的深层焦虑。

逐句解读
「金鎞触处眼光差」,金鎞(治眼疾的器具)触到之处眼光反而不佳,以金鎞本为治眼却反令眼光更差,喻好人选难得而错选则后果更糟。

「若个人堪赖克家」,哪个人能够担当得起兴家立业之责,以克家喻住持之任,感叹人才难得。

「遍地已无椎拂久」,遍地早已没有椎拂之声很久了,椎拂是禅师用以警醒学人的法器,以椎拂久无声喻禅林久无人振作法道。

「匝天空有水云赊」,满天之下空有水云的赊欠,以水云赊喻法缘未至、条件不足。

「轻烟漾柳丝难驻」,轻烟飘漾于柳丝之间难以驻留,以烟之轻与丝之难驻喻世事飘忽不定、难以把握。

「滑雨封坭路觉遐」,滑雨封住了泥土路面让人感觉路途遥远,以雨天路滑写前行之艰难。

「珍重黄鹂深树里」,珍重那深树中的黄鹂鸟,以黄鹂在深树鸣叫喻真心修行者隐于深处。

「逼人心事乱如麻」,逼人心头的事如乱麻般纷繁,直写内心的焦虑与烦乱。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难得与难行为双重线索。首联以金鎞反效与克家无人写人才之难,以器具的失效喻人事的不济,构思新颖。颔联以椎拂无声与水云赊欠写法道之衰,从法器与法缘两个角度写禅林的困境。颈联以轻烟与滑雨两个自然意象写世事之飘忽与前路之艰险,触景生情,情景交融。尾联以黄鹂深树的宁静与心事乱麻的烦乱对照,一静一动,以黄鹂之安闲反衬心事之纷扰,收束有力。全诗意象细腻,情感层层加深,将推辞的焦虑写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四首中最具焦虑感的一首。诗人以金鎞差眼、椎拂无声、轻烟难驻、滑雨路遐等意象,从不同角度写出了人才难得与道途艰远的困境。逼人心事乱如麻一句直抒胸臆,将内心的纷乱与焦虑和盘托出,毫无掩饰。全诗情真意切,将一个僧人面对重任时内心的挣扎与忧惧写得真实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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