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丹霞诸兄四章时天老人以海幢主者之席见命遣侍僧走辞作此却寄 其一
明 · 释今无
译文
黄昏清昼愿空违
无论黄昏还是清昼都愿将此愿落空
此事那堪再辱之
这件事哪里还能再次有辱于它
忍住法中当法坏
忍心在住持位上当佛法衰坏
久知人患是人师
早已知道人的祸患在于好为人师
狮王舌上狐涎溅
狮王的舌上溅上了狐狸的涎水
虎步蹄惊驽足移
虎步之处蹄声惊得驽马移步退避
这座不容轻觎觎
这个位置不容许轻易觊觎
执鞭惟有效驱驰
只能效仿执鞭之人尽力驱驰效劳
赏析
题解
此为释今无答丹霞诸兄四首组诗的第一首,时天老人以海幢住持之席相命,诗人遣侍僧前往辞谢并以此诗寄赠丹霞诸兄。此首侧重于表达自己对住持之位不敢轻觑的敬畏之心,以狮虎为喻,写出此位之庄严与担当之沉重。
逐句解读
「黄昏清昼愿空违」,无论是黄昏还是清昼都愿将此愿落空,开篇即表明婉拒之意,不愿接受此任。
「此事那堪再辱之」,这件事哪里能再次有辱于它,以再辱写此前可能已推辞过一次,此位不可轻慢。
「忍住法中当法坏」,忍心在住持位上当佛法衰坏,写若自己勉力担当恐怕反而令法道败坏。
「久知人患是人师」,早已知道人的祸患在于好为人师,化用孟子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写出对师位的警惕。
「狮王舌上狐涎溅」,狮王的舌上溅上了狐狸的口水,以狐狸在狮子舌上溅涎喻小人在高位者身旁谗言蛊惑,写对法位周围是非纷扰的忧虑。
「虎步蹄惊驽足移」,虎步之处蹄声惊得驽马移步退避,以虎步之威与驽足之怯对比,写法位之重非驽钝者所能承当。
「这座不容轻觊觎」,这个位置不容许轻易觊觎,直接表明法席之庄严不可轻慢。
「执鞭惟有效驱驰」,只能效仿执鞭之人尽力驱驰效劳,表示愿做辅佐之人而非居首之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敢当为核心情感,层层申说推辞的理由。首联以时间之长(黄昏清昼)写推辞之坚,以再辱写此位之不可轻慢。颔联以法坏与患师两层忧虑从佛教与儒家两个角度论证推辞之由。颈联以狮虎与狐驽两组动物意象写法位之威严与居位之艰险,比喻新颖有力。尾联以不容觊觎与执鞭驱驰收束,一拒一从,明确表态。全诗逻辑严密,意象鲜明,将推辞之意见得既恳切又有理有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健的笔力写推辞之志,格调刚健而非柔弱谦退。诗人以狮虎喻法位之庄严,以狐驽喻居位之艰险,将婉拒写得慷慨有力而非低首下心。这座不容轻觊觎一句尤其振聋发聩,既是对自己的警醒,也是对世人的告诫。全诗虽为推辞之作,却气势不凡,体现了诗僧刚正不阿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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