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和本师辛卯韵

明 · 释今无

译文

怀师又在大关东

思念师父又身在遥远的大关以东

朔气山光一夜中

北方的寒气与朦胧山色笼罩整夜

残梦不离三峡寺

梦醒后余韵仍绕着三峡寺不曾离去

閒情偏逐五更风

无端的愁思偏偏随五更寒风而来

年来善病心如死

近年来多病缠身,心如死灰一般

日抱寒愁道未穷

日日怀抱寒愁,然而修行之道并未穷尽

幸喜烧冰依佛眼

幸而能在寒冰中依凭佛的慧眼照看

灯花还与几人同

除夕灯花爆开,又有几人能与我一同赏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除夕之夜,和其师辛卯年所作之韵。除夕本为阖家团聚之时,而诗人远离师门,身处大关以东,北风凛冽,思念深切。诗中既有对师的怀念,亦有自身病中守道之坚,末联以佛眼为依归,见出僧人本色。

逐句解读
「怀师又在大关东」,怀师即思念师父,又在大关以东,言其远离师门之远。「又」字暗示非首次远离,漂泊已成常态。

「朔气山光一夜中」,朔气为北方寒气,山光在夜色中朦胧可见,除夕之夜北方寒气凛冽,山色模糊,渲染出一派苍凉氛围。

「残梦不离三峡寺」,残梦谓梦虽醒而余韵犹存,梦中仍不离三峡之寺,可见心系师门之深。

「閒情偏逐五更风」,閒情本应无着落,却偏偏追逐五更之风,言愁思无端而起,随风而至。

「年来善病心如死」,近年来多病缠身,心如死灰,此句写身心俱疲之态,然「心如死」亦含禅意,心不随境转。

「日抱寒愁道未穷」,每日怀抱寒愁,然而修行之道尚未穷尽,愁苦虽深而道心不灭。

「幸喜烧冰依佛眼」,烧冰为以冰取暖之喻,佛眼即佛之智慧照看,虽然处境艰难,幸有佛法为依归。

「灯花还与几人同」,除夕夜灯花爆开,本是团圆之兆,然而有几人能与我同赏此灯花?言孤独中仍存一份温暖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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