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阅江楼下

明 · 释今无

译文

暮云笼湿月,杰阁敞江涛。

暮云笼罩着湿润的月亮,高峻的楼阁敞对着江涛。

虹影摇层栋,樯阴泊一舠。

彩虹般的影子摇动在层层栋宇间,船桅的阴影下泊着一叶小舟。

偶来非是客,频望岂为劳。

偶然来此并非作客,频频远望岂是辛劳。

广派虚声阔,群峰夜气高。

宽阔的江面传来虚空的声浪,群峰的夜气高远。

游人悬榻静,归鹤掩窗号。

游人安卧悬榻一片宁静,归来的白鹤掩窗而号。

地即遗弓处,人皆市砚曹。

此地就是遗弓之处,人们都是买卖砚台的官员。

树芳偏叫狖,潮落见乘鳌。

芳树间偏偏有猿猴啼叫,潮水退去显出乘鳌之人。

对此空江里,馀心满布袍。

面对这空旷的江面,我满心的感慨充盈着布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今无泊舟阅江楼下所作。阅江楼在广东肇庆,临江而立。诗人暮泊楼下,以五言排律描写江楼夜景,从月色、楼影、虹光、帆影写到归鹤、狖啼、乘鳌等意象,将眼前的江景与心中的感慨交织。全诗写景细腻,对仗工稳,以景结情,末以「馀心满布袍」收束,见出诗僧的孤清与自足。

逐句解读
「暮云笼湿月,杰阁敞江涛」——暮云笼罩着湿润的月亮,高峻的楼阁敞对着江涛。写泊舟时暮色中的阅江楼。

「虹影摇层栋,樯阴泊一舠」——彩虹般的影子摇动在层层栋宇间,船桅的阴影下泊着一叶小舟。写楼影与舟影。

「偶来非是客,频望岂为劳」——偶然来此并非作客,频频远望岂是辛劳。写诗人非客非主的自在。

「广派虚声阔,群峰夜气高」——宽阔的江面传来虚空的声浪,群峰的夜气高远。写江声山气。

「游人悬榻静,归鹤掩窗号」——游人安卧悬榻一片宁静,归来的白鹤掩窗而号。写夜宿之静与鹤鸣之动。

「地即遗弓处,人皆市砚曹」——此地就是遗弓之处,人们都是买卖砚台的官员。遗弓指传说中黄帝遗弓之事,市砚曹指端砚产地肇庆的文官。

「树芳偏叫狖,潮落见乘鳌」——芳树间偏偏有猿猴啼叫,潮水退去显出乘鳌之人。写夜景中的动物与潮汐。

「对此空江里,馀心满布袍」——面对这空旷的江面,我满心的感慨充盈着布袍。以景结情,写孤独中的自足。

艺术手法
一、对仗工稳:全诗为五言排律,对仗精工,如「虹影摇层栋」对「樯阴泊一舠」,「游人悬榻静」对「归鹤掩窗号」,句式整饬。二、动静相映:悬榻之静与归鹤之号、树芳之幽与狖啼之喧,动静对比营造夜泊意境。三、以景结情:末联「对此空江里,馀心满布袍」将满腔感慨寄寓于空江布袍之中,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今无五言排律的佳作,以细腻的笔触描写泊舟阅江楼下的夜景,意象丰富,对仗工稳。从暮云湿月到空江布袍,全诗在静谧中蕴含着诗僧对世事的感慨和内心的自足,以景结情的手法使全诗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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