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宝石山有怀旧游刘廷美沈启南继南兼柬徐时用仲彦辉诸立夫

明 · 史鉴

译文

山灵谢逋客,阴云故瀰漫。

山灵谢绝了逃避之客,阴云故意弥漫不开。

淫雨日潺潺,朝来稍停倦。

连日淫雨潺潺不停,到了早晨才稍有停歇。

出门望西湖,如见故人面。

出门远望西湖,如同见到了故人的面容。

眷兹宝石峰,楼台忆曾馆。

眷恋这宝石山峰,回忆起曾经居住的楼台馆舍。

老僧拥破衲,松下一笑粲。

老僧裹着破旧的僧衣,在松树下粲然一笑。

兴怀旧游者,零落已将半。

兴起怀旧之情,昔日同游之人已经零落过半。

凄然不成欢,临风发长叹。

凄凉之中无法成欢,迎风发出长长的叹息。

主人远追随,况乃集文彦。

主人远道追随而来,何况还聚集了文士才彦。

共言春将归,与子同饮饯。

众人一起说春天即将归去,与诸位一同饮酒饯别。

徙倚被层阑,逍遥寄华燕。

徘徊倚靠在层层栏杆,逍遥自在寄托于华美宴席。

畅心风振衣,属耳泉鸣涧。

畅快心意风吹振衣,倾耳聆听泉水鸣响山涧。

无端雾雨霏,须臾益零乱。

无端雾雨纷飞,片刻之间更加凌乱。

初疑水气浮,复讶山林暗。

起初怀疑是水气浮腾,又惊讶山林变得昏暗。

佳景能娱人,过眼无留盼。

美景能让人愉悦,但转瞬即逝不留顾盼。

一适乃云可,得丧非所患。

一时适意便已足矣,得失并非所忧患的事。

嗟彼牛山游,胡为泪如霰。

叹息那牛山之游,为何要泪落如雪霰。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游宝石山怀旧游之作。诗人以淫雨初歇之日出游,望西湖如见故人,登宝石峰忆昔日同游,而同游者已零落将半,不胜感慨。全诗在游赏与怀旧之间往复,最终以"一适乃云可,得丧非所患"的达观态度化解哀伤。

逐句解读
「山灵谢逋客,阴云故瀰漫」——山灵谢绝逃客,阴云故意弥漫。

「淫雨日潺潺,朝来稍停倦」——淫雨日日潺潺,早晨来时稍停疲倦。

「出门望西湖,如见故人面」——出门望着西湖,如同见到故人的面容。

「眷兹宝石峰,楼台忆曾馆」——眷念这宝石峰,楼台忆起曾经居住过。

「老僧拥破衲,松下一笑粲」——老僧拥着破衲衣,松下一笑粲然。

「兴怀旧游者,零落已将半」——兴怀旧游之人,零落已将过半。

「凄然不成欢,临风发长叹」——凄然不能成欢,临风发出长叹。

「主人远追随,况乃集文彦」——主人远远追随,况且还聚集了文彦。

「共言春将归,与子同饮饯」——共说春天将归,与子一同饮饯。

「徙倚被层阑,逍遥寄华燕」——徙倚于层阑之上,逍遥寄托于华宴。

「畅心风振衣,属耳泉鸣涧」——畅心之处风振衣襟,属耳倾听泉鸣涧中。

「无端雾雨霏,须臾益零乱」——无端雾雨纷霏,须臾更加零乱。

「初疑水气浮,复讶山林暗」——起初疑是水气浮动,又惊讶山林暗淡。

「佳景能娱人,过眼无留盼」——佳景能娱人,过眼却无留盼。

「一适乃云可,得丧非所患」——一适便可说好,得失不是所忧患的。

「嗟彼牛山游,胡为泪如霰」——嗟叹那牛山之游,为何泪如雪霰。

艺术手法
一是"出门望西湖,如见故人面"以拟人手法写西湖之美——不是看风景而是见故人,写出了与西湖的深厚感情。二是"老僧拥破衲,松下一笑粲"以老僧的一笑写山中岁月的安闲,与后文"零落已将半"形成反衬。三是"佳景能娱人,过眼无留盼"以"过眼无留盼"写景物的转瞬即逝,与"零落已将半"的人生感慨呼应。四是"嗟彼牛山游,胡为泪如霰"以齐景公牛山泣下的典故收束,既是自解也是自嘲——明知不该悲却又不能不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山带出怀旧,在景物与人事之间自由切换。

"出门望西湖,如见故人面"一句写出了人与山水之间的深情。

"一适乃云可,得丧非所患"的达观与"嗟彼牛山游"的悲伤并存,写出了理智与情感的矛盾,真实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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