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长城窟行(壬辰岁,闻西师失利作)
明 · 史鉴
译文
羽书日夜至,匈奴寇三边。
羽书日夜送达,匈奴侵犯三边。
边将昧远图,坐使入河阴。
边将缺乏远谋,坐视敌军侵入河阴。
候骑至朝那,烽火照甘泉。
斥候骑兵到达朝那,烽火照亮甘泉宫。
地利既失险,关城俱戒严。
地利既已失去险要,关城都实行戒严。
车攻马亦同,兵精甲且坚。
战车进攻马匹同样精良,士兵精锐铠甲坚固。
如何两虎斗,曾不念主言。
为何两虎相斗,竟然不顾主上的告诫。
挟辀起微衅,拔棘终为愆。
扶着车辕引发微小争端,拔除荆棘终成过失。
解怨殉国难,不闻廉蔺贤。
消除私怨为国难殉身,难道没听说过廉颇蔺相如的贤德吗。
师克贵在和,力分由不专。
军队克敌贵在团结和睦,力量分散是由于不能专一。
行行靡神速,观望谁当前。
行军缓慢缺乏神速,观望不前谁肯冲锋在前。
胡骑中夜来,列营不相援。
胡人骑兵半夜来袭,各营互不救援。
一败竟涂地,兵甲满山川。
一败竟然涂地,兵甲遍布山川。
献俘既无闻,饮至亮茫然。
献俘之事既未听说,庆功之宴自然也茫然。
我生抱微志,夙览孙吴篇。
我生来怀抱微志,早览孙吴兵法。
虽非肉食者,国忧躯欲捐。
虽然不是当权之人,忧国之躯甘愿捐弃。
上书求自试,请为士卒先。
上书请求亲自效力,请为士卒之先。
制胜在一心,出奇惟万端。
制胜在于同心协力,出奇制胜在于千变万化。
长组系单于,穷追过祁连。
用长绳捆绑单于,穷追不舍越过祁连山。
功成报明主,辞赏归园田。
大功告成报答明主,辞去赏赐归隐田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饮马长城窟行,壬辰岁闻西师失利作。写边塞兵败之痛与请缨之志。
逐句解读
「羽书日夜至,匈奴寇三边」——羽书日夜至,匈奴寇三边。
「边将昧远图,坐使入河阴」——边将昧远图,坐使入河阴。
「候骑至朝那,烽火照甘泉」——候骑至朝那,烽火照甘泉。
「地利既失险,关城俱戒严」——地利既失险,关城俱戒严。
「车攻马亦同,兵精甲且坚」——车攻马亦同,兵精甲且坚。
「如何两虎斗,曾不念主言」——如何两虎斗,曾不念主言。
「挟辀起微衅,拔棘终为愆」——挟辀起微衅,拔棘终为愆。
「解怨殉国难,不闻廉蔺贤」——解怨殉国难,不闻廉蔺贤。
「师克贵在和,力分由不专」——师克贵在和,力分由不专。
「行行靡神速,观望谁当前」——行行靡神速,观望谁当前。
「胡骑中夜来,列营不相援」——胡骑中夜来,列营不相援。
「一败竟涂地,兵甲满山川」——一败竟涂地,兵甲满山川。
「献俘既无闻,饮至亮茫然」——献俘既无闻,饮至亮茫然。
「我生抱微志,夙览孙吴篇」——我生抱微志,夙览孙吴篇。
「虽非肉食者,国忧躯欲捐」——虽非肉食者,国忧躯欲捐。
「上书求自试,请为士卒先」——上书求自试,请为士卒先。
「制胜在一心,出奇惟万端」——制胜在一心,出奇惟万端。
「长组系单于,穷追过祁连」——长组系单于,穷追过祁连。
「功成报明主,辞赏归园田」——功成报明主,辞赏归园田。
艺术手法
「解怨殉国难不闻廉蔺贤」以廉蔺写将帅不和之害。
「胡骑中夜来列营不相援」以不相援写兵败之因。
「功成报明主辞赏归园田」以辞赏归园田写功成身退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写西师失利,「师克贵和在和力分由不专」为全篇警句,以兵理写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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