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初春再至南都

明 · 施渐

译文

客衣又见染缁尘,才到京门是早春。

旅人的衣裳上又一次染上了黑色的尘土,刚刚到达京城的城门时正值早春时节。

旧寺逢僧已隔岁,同邻问友半归人。

在旧日寺庙中遇到僧人已经隔了一年的时光,向从前邻里打听朋友的消息发现已有半数已经去世归去了。

寒轻远岫烟中绿,水满平湖雪后新。

寒气轻微远处的山峰在烟霭中泛着新绿,雪后湖水满满地涨满了平坦的湖面格外清新。

自叹不如沮溺辈,却忘畎亩去寻津。

自叹不如长沮、桀溺那样的隐士高人,却忘记了田间地头的本分要去追寻仕途的渡口。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辛丑初春再至南都",是诗人在辛丑年(1541年)初春时节再次来到南都(南京)时所作。

"再至"说明此前已曾到访。全诗描写初春抵达南京时的所见所感,融入了对时光流逝、人事变迁的感慨,以及对自己仕途漂泊、不如隐者的自叹。

逐句解读

「客衣又见染缁尘,才到京门是早春。」旅人的衣裳上又染上了黑色的尘土,刚刚到达京城的城门时正值早春时节。

「旧寺逢僧已隔岁,同邻问友半归人。」在旧日寺庙中遇到僧人已经隔了一年之久,向从前的邻里打听朋友的消息发现已有半数去世归去了。

「寒轻远岫烟中绿,水满平湖雪后新。」寒气轻微远处的山峰在烟霭中泛着新绿,雪后湖水满满涨满平坦的湖面格外清新。

「自叹不如沮溺辈,却忘畎亩去寻津。」自叹不如长沮、桀溺那样的隐者,却忘记了田间地头的本分要去追寻仕途的渡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写景交融见长。首联以"染缁尘"这一细节切入,"缁尘"即黑色尘土,暗喻仕途的污浊,仅三字便点出了漂泊之苦。颔联"旧寺逢僧已隔岁,同邻问友半归人"运用白描叙事,以平淡的口吻道出人世沧桑,"半归人"三字极写物是人非之痛。颈联"寒轻远岫烟中绿,水满平湖雪后新"以工笔写景,远景近景相映成趣,"烟中绿"与"雪后新"色彩鲜明,生机盎然,以自然之美反衬人事之伤。尾联用典故,"沮溺辈"指春秋时期隐者长沮和桀溺,以古贤自比,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自己未能坚守田园的自责。全诗对比鲜明,以乐景衬哀情,韵味深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景兼胜的纪行之作。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捕捉了初春南京的自然风光,同时将人事代谢的感慨自然地融入写景叙事之中。诗中"同邻问友半归人"一句最为沉痛,以极平淡的语调道出了生死离别的悲伤,令人动容。结尾以沮溺之典自叹,既体现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也流露出对仕途漂泊的无奈与自责。全诗章法井然,语言雅正,情感真挚而不做作,是纪行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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