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樊司理考满

明 · 史鉴

译文

东方日出城门开,雨洒道路无尘埃。

东方太阳升起城门大开,雨水洗洒过道路上一尘不染。

倾城出送使君去,前车后车相逐来。

全城的人都出来送使君离去,前车后车一辆跟着一辆。

路旁弱柳不堪折,秖把新诗赠离别。

路旁柔弱的柳枝不忍心折下来,只好以新写的诗篇相赠离别。

使君岩岩廊庙姿,三尺由来能自持。

使君你有巍然高峻的朝廷栋梁之姿,向来能够以三尺法律自持自律。

平反不待慈母问,考课行对尚书期。

平反冤案不等老母亲来过问,考核政绩即将面对尚书的定期评鉴。

最君治行当第一,一蹴登台不为疾。

以你的治政才干理当排在第一位,一步登上朝廷高位也不算太快。

君不见汉朝任人尚法律,狱吏往往为公卿。

你难道没看到汉朝任用人才崇尚法律,掌管刑狱的官吏往往能升任公卿大臣。

释之世谓冤民少,定国人称用法平。

张释之在世时百姓都说冤屈之人减少了,于定国被人们称颂执法公平公正。

况君明经取高第,比拟不能无重轻。

况且你以明经科考取得了高等名次,与前代名臣相比也不会差得太远。

更将古义决疑狱,莫谓明时无董生。

更希望你能用古圣先贤的道理来决断疑难案件,不要说圣明时代就没有董仲舒那样的人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史鉴送别樊司理(司理即推官,掌管刑狱)任满考核赴京之作。樊司理是一位精通刑律、明察秋毫的官员,在任期间公正执法,深受百姓爱戴。任满之际,全城百姓出送,诗人作此诗相赠。全诗既赞美了樊司理的为官品德和治政才能,又以汉代名臣张释之、于定国为比,寄予厚望,是一篇情真意切的送别赠言。

逐句解读

「东方日出城门开,雨洒道路无尘埃」——东方太阳升起城门大开,雨水洗洒过道路上一尘不染。写送别之日的天气,暗含赞美之意。

「倾城出送使君去,前车后车相逐来」——全城的人都出来送使君离去,前车后车一辆接着一辆。

「使君」指樊司理。

「路旁弱柳不堪折,秖把新诗赠离别」——路旁柔弱的柳枝不忍折下送别,只好以新写的诗篇相赠。古人折柳赠别,此言柳弱不堪折,以诗代之。

「使君岩岩廊庙姿,三尺由来能自持」——使君你有巍然高峻的廊庙之器度,向来能够以三尺法律自律自持。

「三尺」指法律。

「平反不待慈母问,考课行对尚书期」——平反冤案不需要等老母亲来询问,考核政绩即将面对尚书的定期评鉴。

「最君治行当第一,一蹴登台不为疾」——以你的治政才能理当排在第一,一步登上三台高位也不算太快。

「君不见汉朝任人尚法律,狱吏往往为公卿」——你难道没看到汉朝任用人才崇尚法律,掌管刑狱的官吏往往能升任公卿。

「释之世谓冤民少,定国人称用法平」——张释之在世时百姓说冤屈之人少了,于定国被人称颂用法公平公正。

「况君明经取高第,比拟不能无重轻」——况且你以明经科考取得高等名次,与汉代名臣相比也不会相差太远。

「更将古义决疑狱,莫谓明时无董生」——更希望你能用古圣先贤之义来决断疑难案件,不要说圣明时代就没有董仲舒那样的人才。

「董生」指董仲舒,以经义决狱著称。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写情的开篇。

「东方日出城门开,雨洒道路无尘埃」以清朗明快的天气烘托送别的隆重和百姓对好官的敬意,为全诗奠定了昂扬向上的基调。

二是用典精切。诗中以张释之、于定国、董仲舒三位汉代名臣为比,他们分别以平反冤狱、执法公平、以经义决狱著称,与樊司理的身份和政绩高度吻合,用典恰到好处。

三是对比手法的运用。以「汉朝任人尚法律,狱吏往往为公卿」的盛况,对比当世对刑法官吏的态度,暗含期望之意。

四是层次分明的结构。先写送别之景,再写樊司理之品德才能,然后以古人作比,最后以期望勉励作结,逐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线索,以赞美和勉励为旨归,充分展现了樊司理公正执法、明经善断的官员形象。诗人以汉代三大名臣为比,既是对樊司理的高度赞扬,也寄托了对司法公正的期望。全诗笔力雄健,用典精当,格调明快而寄意深远,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既不失送别之情,又富有政治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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