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沈启南中道相遇既示斐章且形绘事赋答

明 · 史鉴

译文

病起言出游,行行入吴苑。

病愈之后说要出游,行行走入吴苑之中。

怀我同心人,去此苦不远。

怀念我同心之人,离此处并不远。

安能待折麻,始为情可展。

怎能等到折麻之时,才能伸展情意。

榜舟溯川流,疾进犹言缓。

驾舟溯川流而上,疾速前进还说太慢。

天寒鸿雁哀,水落湾埼浅。

天寒鸿雁哀鸣,水落湾埼变浅。

顾望念何深,独行畏日晚。

回望思念何等深切,独行害怕天色已晚。

日晚将何之,风悲雨凄凄。

天晚将往何处去,风悲雨凄凄。

君子枉前途,引领见容仪。

君子屈驾前来途中,伸颈望见其容仪。

精神亮相契,遇此如有期。

精神相互契合,相遇此间似有前约。

何必造门屏,然后尽中怀。

何必到门屏之前,然后才能尽诉心中怀抱。

君行当入城,余亦从此归。

君行将入城,我也从此归去。

方舟且容与,未忍言别离。

两舟并泊且从容,不忍说出别离。

别离怅悠悠,于焉聊写忧。

别离怅惘悠悠,在此聊且抒写忧愁。

暝投兰若中,宴衎叙绸缪。

日暮投宿兰若之中,宴饮欢畅叙说情意绸缪。

起坐临前除,弹琴和清谣。

起坐面对前阶,弹琴和着清谣。

重阴翳明月,寒风振山邱。

重阴遮蔽了明月,寒风振荡着山丘。

慷慨令心悲,欲罢不能休。

慷慨之声令人心悲,想要停下却不能休止。

沉吟出门去,鸡鸣忽嘐嘐。

沉吟着出门离去,鸡鸣忽然嘐嘐作响。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访沈启南(沈周)途中相遇之事。诗人病起出游,溯川访友,途中与沈周不期而遇,精神相契,方舟同游,终不忍离别。全诗以"病起"始,以"鸡鸣"终,写尽相知之深与离别之苦。

逐句解读
「病起言出游,行行入吴苑」——病愈之后说要出游,行行走入吴苑之中。

「怀我同心人,去此苦不远」——怀念我同心之人,离此处并不远。

「安能待折麻,始为情可展」——怎能等到折麻之时,才能伸展情意。

「榜舟溯川流,疾进犹言缓」——驾舟溯川流而上,疾速前进还说太慢。

「天寒鸿雁哀,水落湾埼浅」——天寒鸿雁哀鸣,水落湾埼变浅。

「顾望念何深,独行畏日晚」——回望思念何等深切,独行害怕天色已晚。

「日晚将何之,风悲雨凄凄」——天晚将往何处去,风悲雨凄凄。

「君子枉前途,引领见容仪」——君子屈驾前来途中,伸颈望见其容仪。

「精神亮相契,遇此如有期」——精神相互契合,相遇此间似有前约。

「何必造门屏,然后尽中怀」——何必到门屏之前,然后才能尽诉中怀。

「君行当入城,余亦从此归」——君行将入城,我也从此归去。

「方舟且容与,未忍言别离」——两舟并泊且从容,不忍说出别离。

「别离怅悠悠,于焉聊写忧」——别离怅惘悠悠,在此聊且抒写忧愁。

「暝投兰若中,宴衎叙绸缪」——日暮投宿兰若之中,宴饮欢畅叙说绸缪。

「起坐临前除,弹琴和清谣」——起坐面对前阶,弹琴和着清谣。

「重阴翳明月,寒风振山邱」——重阴遮蔽了明月,寒风振荡着山丘。

「慷慨令心悲,欲罢不能休」——慷慨之声令人心悲,想要停下却不能休止。

「沉吟出门去,鸡鸣忽嘐嘐」——沉吟着出门离去,鸡鸣忽然嘐嘐作响。

艺术手法
一是"疾进犹言缓"以"犹言缓"写急切之心,越快越嫌慢,极写思念之深。二是"精神亮相契,遇此如有期"以"如"字写不期而遇的惊喜——本无约定却如约而至,写出心灵的默契。三是"重阴翳明月,寒风振山邱"以自然景物的阴冷写离别的心境,情景交融。四是"鸡鸣忽嘐嘐"以鸡鸣写通宵之谈——直到天明才不得不别,不言离别之苦而苦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叙事为主,从访友写到偶遇,从同游写到离别,情感真挚自然。

"精神亮相契,遇此如有期"一句写出了知交之间心灵相通的境界。

"鸡鸣忽嘐嘐"以景结情,言有尽而意无穷,是古典诗歌含蓄手法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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