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公庙乐章二首 其二 送神

明 · 史鉴

译文

庭燎有辉兮夜向明,云掩冉兮光晶荧。

庭院中的火炬散发着光辉,夜色渐渐推移将到天明,云气掩映飘荡,光芒晶莹闪烁。

神其醉饱兮欲旋,溘埃风兮上征。

神灵已经饮酒食饱将要回转了,乘着疾风凌空而上飞升远去。

驾云车兮驷玉虬,耸长剑兮挥厤矛。

驾着云做的车以玉雕的虬龙为四匹骏马,高举起长剑挥舞着锋利的厤矛。

斩夔魖兮屠蚩尤,廓妖氛兮无外匪,独贲兮此州。

斩杀了夔和魖等恶鬼屠戮了蚩尤,廓清了妖氛使之在外无处逃遁,不仅仅只光耀庇佑这一州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褚公庙祭祀乐章之二,用于送神之仪。褚公即褚遂良之祖父或地方所祀之褚姓先贤。诗中以楚辞体写就,描绘了夜暮中庭燎辉煌、神灵醉饱将行的庄严场景,继而以驾云车、驷玉虬、挥长剑、斩妖魔的雄奇想象,歌颂神灵扫除妖氛、庇佑一方的神威,格调庄严雄壮。

逐句解读
「庭燎有辉兮夜向明,云掩冉兮光晶荧。」庭院中的火炬发出光辉,夜色渐渐向天明推移,云气掩映飘动,光芒晶莹闪烁。

「神其醉饱兮欲旋,溘埃风兮上征。」神灵已经酒醉饭饱将要回转,乘着疾风凌空而上远行。

「驾云车兮驷玉虬,耸长剑兮挥厹矛。」驾着云做的车以玉龙为驷马,高举起长剑挥舞着厹矛。

「斩夔魖兮屠蚩尤,廓妖氛兮无外匪,独贲兮此州。」斩杀了夔和魖等恶鬼屠戮了蚩尤,廓清了妖气使之无所逃遁于外,不仅仅只庇佑光耀这一州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辞体写成,句式参差而韵律谐美,极具祭祀乐章的庄严气象。首句"庭燎有辉兮夜向明"以庭燎之光写祭祀之夜将尽,"云掩冉兮光晶荧"以云气掩映、光芒闪烁衬托神灵降临的神秘氛围,视听结合,庄严肃穆。

"神其醉饱兮欲旋"以"醉饱"二字写神灵享用祭品之后的满足,"溘埃风兮上征"以乘风上行写神灵离去,化用《楚辞·离骚》"溘埃风余上征"之句,有飘逸飞升之感。

"驾云车兮驷玉虬"以云车玉龙写神灵出行的排场,"耸长剑兮挥厤矛"以长剑厤矛写神灵的威武英姿,想象雄奇。

"斩夔魖兮屠蚩尤"以夔、魖、蚩尤等上古凶兽恶神喻一切邪祟,"廓妖氛兮无外匪"写廓清妖气使邪祟无所遁形,气势磅礴。末句"独贲兮此州"以"独"字反诘,言神灵之庇佑不止于此州,将颂神之意推向更广阔的天地。全篇用楚辞体式,辞藻瑰丽,想象飞腾,气势恢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送神之仪,以庭燎云光写庄严之景,以云车玉龙写神灵之威,以斩妖除魔写神灵之功,格调庄严雄壮,想象瑰奇。化用《楚辞》句式与意象自然贴切,兼具祭祀乐章的肃穆与浪漫想象的飞腾,是一篇出色的庙堂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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