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衲侍长庆老人扫博山塔诗以勉之二首
明 · 释函是
译文
乱山残雪后,病骨尚能支。
乱山之中残雪未消之后,病弱之躯尚能支撑。
乃祖思先泽,而师爱汝痴。
祖师思念先人的恩泽,而师父爱护你们的赤诚。
春寒青黛草,烟煖白云芝。
春寒中生长着青黛色的草,烟雾暖处有白云般的灵芝。
此道惟高隐,毋忘金井池。
这条道唯有高隐一途,不要忘记金井池的渊源。
道衰知自贵,后死倍应难。
佛法衰微之时更知自重,后死者加倍感到艰难。
微尚因人僻,能言为汝欢。
微薄的志向因人不合流俗,若能言传身教便为你们欣喜。
隐甘三亩宅,贫忆半旬餐。
隐居甘守三亩之宅,贫困难忘半旬之餐。
未可辜先觉,层岩只耐寒。
不可辜负先觉者的期望,层岩之上只能忍耐寒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是勉励僧众侍奉长庆老人扫博山塔之作。博山塔为禅宗祖师塔墓,长庆老人为博山一脉的传承者。诗人以扫塔之事为契机,勉励后学继承先祖遗志,坚守高隐之道。两首诗从感恩先泽与坚守道心两个层面展开,既是对前辈的缅怀,也是对后学的殷切期望。
逐句解读
「乱山残雪后,病骨尚能支」—— 乱山之中残雪未消,病弱之躯尚能支撑。写扫塔时的环境与身体状态,以苦境衬托诚心。
「乃祖思先泽,而师爱汝痴」—— 祖师思念先人的恩泽,而师父爱护你们的赤诚。"痴"字非贬义,指对道业的执着。
「春寒青黛草,烟煖白云芝」—— 春寒中青黛色的草,烟雾暖处白云般的灵芝。以草木灵芝的生长暗示祖师法脉的延续。
「此道惟高隐,毋忘金井池」—— 这条道唯有高隐一途,不要忘记金井池的渊源。金井池为博山道场标志,叮嘱后学勿忘根本。
第二首:「道衰知自贵,后死倍应难」—— 佛法衰微之时更知自重,后死者加倍感到艰难。
"后死"指在先贤之后仍然活着的人,责任更重。
「微尚因人僻,能言为汝欢」—— 微薄的志向因人不合流俗,若能言传身教便为你们欣喜。
「隐甘三亩宅,贫忆半旬餐」—— 隐居甘守三亩之宅,贫困难忘半旬之餐。写隐者的清苦生活。
「未可辜先觉,层岩只耐寒」—— 不可辜负先觉者的期望,层岩之上只能忍耐寒冷。以岩上耐寒比喻守道之坚。
艺术手法
"乱山残雪后,病骨尚能支"以残雪与病骨双重困境开篇,为全诗奠定了坚韧的基调。
"春寒青黛草,烟煖白云芝"一联色彩鲜明,青黛与白云相映,暗喻法脉虽在苦寒中仍能生长。第二首"隐甘三亩宅,贫忆半旬餐"以数字入诗,"三亩"与"半旬"的精简写出隐者生活的极度节制。末句"层岩只耐寒"以岩上耐寒之物比喻守道者,意象冷峻而坚韧。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扫塔为契机,将缅怀先贤与勉励后学紧密结合。释函是既表达了对博山法脉的敬仰,又以长者的身份殷切嘱托后学坚守高隐之道。诗歌格调沉郁坚定,情感真挚而不说教,以景寓理,以苦砺志,是禅门勉学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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