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菊二首 其二

明 · 释函是

译文

南阳山上水,饮之臻遐龄。

南阳山上的泉水,饮用了可以达到延年益寿。

武林曹太虚,种菊盈户庭。

武林的曹太虚,种满了庭院的菊花。

红子如樱桃,大黄当心生。

红色的菊籽如同樱桃一般,大黄花从中心生出。

邻女良宿缘,摘食乘风轻。

邻居女子大概是宿缘深厚,摘食菊果后身轻如风。

又有楚屈平,冉冉餐落英。

又有楚国的屈原,慢慢咀嚼着菊花的落瓣。

长生匪予志,牢骚匪予情。

长生不是我的志向,牢骚也不是我的性情。

所爱甘且芳,当秋能独荣。

我所爱的是菊花甘美芳香,在秋天能够独自荣放。

山林鲜秀实,聊以同其人。

山林中鲜有秀美的果实,姑且以菊花与同住山中之人相伴。

晨兴荷锄畚,殷勤趁残春。

早晨起来扛着锄头畚箕,殷勤地趁着残春时节种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种菊二首》之第二首,以种菊为主题,征引多种与菊相关的传说典故——南阳山泉延寿、曹太虚种菊、屈原餐菊落英,诗人逐一引述后表示自己的爱菊既非为长生,亦非为抒发牢骚,而是爱其甘芳、独荣于秋的品质。末段写晨起荷锄种菊的勤劳,将高洁之志落实于日常劳作之中。

逐句解读
「南阳山上水,饮之臻遐龄」——南阳山上的泉水,饮用了可以延年益寿。引出菊与长寿的传说。

「武林曹太虚,种菊盈户庭」——武林的曹太虚,种满庭院的菊花。以真人真事佐证菊与修仙之关联。

「红子如樱桃,大黄当心生」——红色的菊籽如同樱桃,大黄花从中心生出。写菊花结果之异象。

「邻女良宿缘,摘食乘风轻」——邻居女子大概是宿缘深厚,摘食菊果后身轻如风。传说食菊可以轻身。

「又有楚屈平,冉冉餐落英」——又有楚国的屈原,慢慢咀嚼着菊花落瓣。化用屈原"夕餐秋菊之落英"。

「长生匪予志,牢骚匪予情」——长生不是我的志向,牢骚也不是我的性情。诗人与前述诸人划清界限。

「所爱甘且芳,当秋能独荣」——我所爱的是菊花甘美芳香,在秋天能够独自荣放。

「山林鲜秀实,聊以同其人」——山林中鲜有秀美的果实,姑且以菊花与同住山中之人相伴。

「晨兴荷锄畚,殷勤趁残春」——早晨起来扛着锄头畚箕,殷勤地趁着残春时节种菊。以劳动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列举—辨析—自述"的三段式结构。前六句列举与菊相关的传说典故,中二句以"匪"字否定前面的两种取向,后四句自述爱菊之由与种菊之勤。

"长生匪予志,牢骚匪予情"两句以双重否定确立自己的立场,笔力果断。

"当秋能独荣"五字点明菊之最可贵处,也是诗人精神的写照。末段从议论转向行动,"殷勤趁残春"将精神追求化为具体劳作,使全诗有了厚实的生活根基。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种菊而不落窠臼,关键在于诗人对菊花的定位与众不同:不求长生、不抒牢骚,唯取其"甘且芳""独荣"之性。这种态度既不同于道家的服食求仙,也不同于文人的以菊寄愁,而是回归到菊花本身的美与品格。末段荷锄种菊的画面,将高洁理想与朴素劳动统一起来,体现了禅者"平常心是道"的生活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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