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二首 其二

明 · 释函是

译文

忆昔鸾溪头,门掩寒山雪。

回忆往昔在鸾溪之畔,寺门掩映着寒山的积雪。

侧闻飞瀑下,法雷振岩穴。

侧耳听到飞瀑倾泻而下,说法之声如雷震动岩洞。

冠盖列松杉,杖笠相颃颉。

达官贵人们排列在松杉之间,手持杖笠彼此上下交错。

主人貌婴儿,真似谁优劣。

主人面容如婴儿般纯真,与真人相比谁优谁劣呢?

犹争法秋毫,不与稗贩埒。

仍然在佛法上争辩到秋毫之末,不屑与小贩之流等同。

今见尽虎皮,云深山路绝。

如今看到的都只是虎皮般的虚表,云雾深重山路已断绝。

撺迹远海隅,攒眸长捲舌。

远遁到海角天涯,瞪目观望只能长久地卷舌无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忆昔二首其二。写忆昔鸾溪之道场与今之凋零,以寒山雪、飞瀑法雷写昔日道场之清严与雷音之震,以冠盖松杉、杖笠颃颉写昔日法侣之盛,以主人婴儿、真似优劣写昔日高僧之真纯与谁高谁低之争,终以虎皮尽、山路绝写今之道场凋零与海隅远遁。

逐句解读
「忆昔鸾溪头,门掩寒山雪」——忆昔鸾溪之头,门掩寒山之雪。鸾溪写道场所在,门掩雪写山中闭门,清寒之景。

「侧闻飞瀑下,法雷振岩穴」——侧闻飞瀑之下,法雷振于岩穴。飞瀑写瀑布之声,侧闻写旁听;法雷写法音如雷,振岩穴写振于山谷之中。

「冠盖列松杉,杖笠相颃颉」——冠盖列于松杉,杖笠相颃颉。冠盖写僧侣之冠,列松杉写列于松杉之间;杖笠写僧人之杖与笠,颃颉写上下飞翔之态,往来之盛。

「主人貌婴儿,真似谁优劣」——主人貌如婴儿,真似谁优谁劣。主人写道场之主,貌婴儿用老子复归于婴儿之典写真纯之貌;真似谁优劣写真如之间谁优谁劣之争。

「犹争法秋毫,不与稗贩埒」——犹争法于秋毫,不与稗贩并列。争法秋毫写于细微处争法之真,秋毫写极细之处;不与稗贩埒写不屑与市贩并论,法之尊严。

「今见尽虎皮,云深山路绝」——今见尽是虎皮,云深山路断绝。虎皮用虎皮羊质之典写虚有其表,尽写皆为如此;云深山路绝写山路断绝,道场之凋零。

「撺迹远海隅,攒眸长卷舌」——撺迹远于海隅,攒眸长卷其舌。撺迹远海隅写远遁海边,撺迹写逃遁之迹;攒眸卷舌写瞪目缩舌,不敢言之态。

艺术手法
一、昔与今交织:寒山法雷之昔与虎皮路绝之今交织。二、真与伪交织:婴儿真似之真与虎皮羊质之伪交织。三、以默作结:卷舌,以不敢言收束忆昔之篇。

总体评价
此诗忆昔,由鸾溪寒山写昔日道场之清严,由冠盖杖笠写法侣之盛,由主人婴儿写高僧之真纯与法争之严,终以虎皮路绝写今之凋零,真与伪交织,以默作结,深得忆昔诗之沉痛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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