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枯吟还山

明 · 释函是

译文

不是怨离别,前途非所知。

并非怨恨离别,只是前途难以预知。

所忧在吾道,世路安足悲。

所忧虑的是我之道能否行得通,世间路途何足悲叹。

冬徂春复暖,杳然无来期。

冬去春又回暖,却杳然没有归来的日期。

桃柳覆曲栏,鸟雀鸣繁枝。

桃花柳枝覆盖曲折栏杆,鸟雀在繁茂枝头鸣叫。

对景每独坐,虚堂席毳帏。

面对此景每每独自端坐,空堂中铺设毛毡帷帐。

童子报归人,未语先解颐。

童子来报归人之讯,尚未开口先已露出笑容。

相见空复情,掩泪恨去时。

相见空有重聚之情,又掩泪恨惜离去之时。

丈夫贵肝膈,匪石终难移。

大丈夫贵在肝胆相照,志节绝非石头般可被移动。

岂无众卉芳,乔松古壑宜。

岂无众花之芬芳,但乔松更宜于古老山壑。

千尺映危楼,迢迢与世违。

千尺高松映衬危楼,迢迢远隔与世俗相违。

夙志非懒瓒,今昔伤淳漓。

夙志并非如懒瓒般懈怠,今昔之际伤感风俗的淳厚与浇薄。

口舌畏异同,长贫托海湄。

因畏惧口舌纷争,长守贫困托身于海畔。

怪石丛高林,益励霜雪姿。

怪石丛生于高林之中,更加砥砺霜雪般的坚贞姿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是喜迎友人枯吟归山之作。诗题「喜」字定下情感基调,但全诗并非一味欢喜,而是交织着对世路艰难的忧虑、对坚守志节的赞许、对友人归来的欣慰。枯吟为释函是之友,世路险恶而归隐山林,诗中以「乔松」「怪石」等意象暗喻友人品格,以「夙志非懒瓒」表明其非懈怠之人,而是不愿随波逐流的志士。

逐句解读
「不是怨离别,前途非所知」——并非怨恨离别,只是前途难以预知。

「所忧在吾道,世路安足悲」——所忧虑的在于我之道能否行得通,世间路途何足悲叹。

「冬徂春复暖,杳然无来期」——冬去春又回暖,却杳然没有归来的日期。

「桃柳覆曲栏,鸟雀鸣繁枝」——桃花柳枝覆盖曲折的栏杆,鸟雀在繁茂的枝头鸣叫。

「对景每独坐,虚堂席毳帏」——面对此景每每独自端坐,空堂中铺设着毛毡帷帐。

「童子报归人,未语先解颐」——童子来报归人之讯,尚未开口先已露出笑容。

「相见空复情,掩泪恨去时」——相见空有重聚之情,又掩泪恨惜离去之时。

「丈夫贵肝膈,匪石终难移」——丈夫贵在肝胆相照,绝非石头般终难动摇。

「岂无众卉芳,乔松古壑宜」——岂无众花之芬芳,但乔松更宜于古老的山壑。

「千尺映危楼,迢迢与世违」——千尺高松映衬危楼,迢迢远隔与世俗相违。

「夙志非懒瓒,今昔伤淳漓」——夙志并非如懒瓒般懈怠,今昔之际伤感风俗的淳厚与浇薄。

「口舌畏异同,长贫托海湄」——因畏惧口舌纷争的异同,长守贫困托身于海畔。

「怪石丛高林,益励霜雪姿」——怪石丛生于高林之中,更加砥砺霜雪般的坚贞姿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忧」起,以「喜」承,以「慰」转,以「励」合,情感层次丰富。

「桃柳覆曲栏,鸟雀鸣繁枝」以春日生机反衬「对景每独坐」的孤寂,乐景写哀,更显其深。中段「童子报归人」如戏剧转折,气氛骤然欢快。

「丈夫贵肝膈,匪石终难移」以石为喻却反其意——匪石即非如顽石不可转,而是志不可夺。末尾「怪石」「霜雪」意象呼应开篇的冬春交替,将友人的归来置于更广阔的时间背景中,意义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而含蓄,在喜迎友人归山的同时,融入了对世道人心的深沉感慨。诗人没有将归隐简单美化为逸乐,而是如实写出其中的艰辛与坚守,使「喜」字有了更厚重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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