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坐竹下口占示净成诸子四首
明 · 释函是
译文
开径岂容易,搴萝赖汝曹。
开辟路径哪里容易,拔除藤萝全赖你们。
閒时须得趣,忙里莫辞劳。
闲暇时须要体会乐趣,忙碌时不要推辞辛劳。
竹月筛空地,松风走怒涛。
月光透过竹叶筛落在空地上,松风如怒涛般奔走。
纵观尘世苦,无过住山高。
纵然世间有诸多苦难,都不如住山修行之高远。
月色入林悄,溪声到枕寒。
月色悄然进入林中,溪声送寒到枕边。
山中风味别,人外泬寥宽。
山中风味独特,人迹之外空旷寥廓。
有力耕锄易,无钱结构难。
有气力耕锄还容易,没钱建造房屋却难。
莫嗟生事薄,乘夜绕秋坛。
莫叹生计微薄,乘着夜色绕行秋坛。
往返含鄱路,鸠材作栋梁。
往返于含鄱口路上,聚集木材作栋梁之用。
他时茅殿月,此日草头霜。
将来茅殿映月之时,犹记今日草头之霜。
莫笑买山拙,应怜避世狂。
莫笑买山之拙朴,应怜避世之狂放。
请看秋雁影,随意上潇湘。
请看秋雁的身影,随意飞上潇湘之上。
秋汉连湖白,山枫入涧红。
秋天银河与湖水相连一片白,山枫映入涧水中一片红。
孤尔独行外,惭予静对中。
你独行于外令我牵挂,惭愧我只能在静中对坐。
境疑劳逸异,心与忆忘同。
境遇似乎劳逸各异,但心境与追忆忘怀却相同。
归鸟投林疾,高低息夜钟。
归鸟急急投林,高低远近都随夜钟声而安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是在秋夜竹下即兴口占赠净成诸弟子之作,共四首五律。诗中描写了山居生活的艰辛与乐趣,既展现建寺修行的困难,也表达了甘于清贫、随缘自适的修行态度。四首诗从开山辟路的辛劳,到秋夜竹下的清趣,再到建寺的展望,层层展开一幅山居修行的真实画卷。
逐句解读
「开径岂容易,搴萝赖汝曹」开辟路径哪里容易,拔除藤萝全赖你们。
「閒时须得趣,忙里莫辞劳」闲暇时须要体会乐趣,忙碌时不要推辞辛劳。
「竹月筛空地,松风走怒涛」月光透过竹叶筛落在空地上,松风如怒涛般奔走。
「纵观尘世苦,无过住山高」纵然世间有诸多苦难,都不如住山修行之高远。
「月色入林悄,溪声到枕寒」月色悄然进入林中,溪声送寒到枕边。
「山中风味别,人外泬寥宽」山中风味独特,人迹之外空旷寥廓。
「有力耕锄易,无钱结构难」有气力耕锄还容易,没钱建造房屋却难。
「莫嗟生事薄,乘夜绕秋坛」莫叹生计微薄,乘着夜色绕行秋坛。
「往返含鄱路,鸠材作栋梁」往返于含鄱口路上,聚集木材作栋梁之用。
「他时茅殿月,此日草头霜」将来茅殿映月之时,犹记今日草头之霜。
「莫笑买山拙,应怜避世狂」莫笑买山之拙朴,应怜避世之狂放。
「请看秋雁影,随意上潇湘」请看秋雁的身影,随意飞上潇湘之上。
「秋汉连湖白,山枫入涧红」秋天的银河与湖水相连一片白,山枫映入涧水中一片红。
「孤尔独行外,惭予静对中」你独行于外令我牵挂,惭愧我只能在静中对坐。
「境疑劳逸异,心与忆忘同」境遇似乎劳逸各异,但心境与追忆忘怀却相同。
「归鸟投林疾,高低息夜钟」归鸟急急投林,高低远近都随夜钟声而安息。
艺术手法
四首诗以山居生活为素材,在苦与乐的辩证中展现修行之境。
「竹月筛空地,松风走怒涛」以「筛」字写月光穿过竹叶的动态,以「走」字写松风的奔涌,炼字精当有力。
「他时茅殿月,此日草头霜」以时间对比展现苦尽甘来之期许,霜与月形成冷暖映照。
「秋汉连湖白,山枫入涧红」以白红二色铺展秋景,色调鲜明如画。
「归鸟投林疾,高低息夜钟」以动态收归于静态,钟声统摄一切动静,禅意盎然。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山居修行的日常为内容,写出了建寺创业的艰辛与禅修生活的清趣。诗人既不回避物质条件的匮乏,也不夸大精神境界的超脱,而是以平实的笔调呈现真实的修行生活。四首诗由劳作到休憩、由现实到展望,在朴素中见深意,于艰辛中寓禅悦,体现了释函是诗歌质朴而深沉的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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