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二首
明 · 释函是
译文
飕飕不可闻,霜叶落纷纷。
飕飕风声不忍听闻,霜打的落叶纷纷飘落。
送雨归深壑,催钟度远云。
风雨送归深谷之中,钟声催度过远处的云层。
一帆天外至,众籁枕边分。
一片孤帆从天外驶来,万般声响在枕边分辨。
萧索当秋意,冷然聊赠君。
萧索正合秋天的意绪,一片清冷聊且赠予你。
秋草吹将尽,寒香忽送来。
秋草即将被风吹尽,寒凉的花香忽然飘来。
轻盈衣带下,叱吸纸窗开。
风轻盈地穿过衣带之下,呼啸着吹开纸窗。
羽客归何处,幽人独上台。
修道的羽客将归往何处,隐居之人独自登上高台。
徘徊山日落,萧瑟夜猿哀。
徘徊间山间太阳已落,萧瑟中夜猿声哀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是咏秋风之作。两首诗从不同侧面写秋风:第一首重在风声与风意的传达,由听觉入手,以风为赠;第二首重在秋风带来的萧瑟与人情的回应,由景入情,以风为问。全诗以秋风为媒介,寄托了禅僧对时节更替与人生境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飕飕不可闻,霜叶落纷纷」—— 飕飕的风声令人不忍细听,霜叶纷纷飘落。以声与形并写秋风之烈。
「送雨归深壑,催钟度远云」—— 送着雨水回归深谷,催动钟声飘度远方的云层。风成为自然与人事之间的媒介。
「一帆天外至,众籁枕边分」—— 一片帆影从天外驶来,各种声响在枕边分明。由远及近,视听交织。
「萧索当秋意,冷然聊赠君」—— 萧索正是秋的本意,冷然的风聊以赠君。以风为赠,含蓄深沉。
第二首:「秋草吹将尽,寒香忽送来」—— 秋草将被吹尽,忽然一阵寒香送来。由萧瑟转出意外的幽香。
「轻盈衣带下,叱吸纸窗开」—— 轻盈地拂过衣带之下,呼啸着把纸窗吹开。风的两副面孔:温柔与猛烈。
「羽客归何处,幽人独上台」—— 修道的羽客归向何处?幽居之人独自登上高台。以人写风,风引人思。
「徘徊山日落,萧瑟夜猿哀」—— 徘徊间山日已落,萧瑟之中夜猿哀鸣。以猿声收束,秋意更浓。
艺术手法
"送雨归深壑,催钟度远云"一联最为精妙,风送雨归、催钟度云,将无形的秋风写得有形有迹,且将自然与人事(钟声)巧妙联结。
"轻盈衣带下,叱吸纸窗开"以风的两种形态对比,"轻盈"与"叱吸"一词之差,写出秋风既柔且刚的双重性格。
"羽客归何处,幽人独上台"以两类人物对举,暗示秋风引发的两种人生取向——出行与登高,而两者都带着孤独。
总体评价
此二首咏风诗,不以风的形态为满足,而是以风为引,写出时节之感与人生之思。释函是笔下的秋风既是自然现象,也是心灵的外化,"萧索当秋意,冷然聊赠君"将风拟人化为赠礼之人,构思新颖。全诗格调清冷而不凄厉,有禅僧观照下的超然与淡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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