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贤舍利塔

明 · 释函是

译文

佛性甚光明,能破一切暗。

佛性极为光明,能够破除一切黑暗。

佛性甚坚利,能断一切物。

佛性极为坚利,能够斩断一切事物。

流被千百骸,结成五色珠。

佛性流布于千百骸骨之中,结成五色舍利珠。

表此坚光体,法化无有二。

表徵这坚利光明的本体,法与化没有二致。

念我遗教者,睹珠如佛在。

想到佛的遗教弟子,看到舍利珠如同佛还在世。

一粒细如菽,供养福无异。

一粒细如豆子的舍利,供养的福报与供养大舍利没有差别。

况聚千万珠,瞻仰发夙慧。

何况聚集了千万颗舍利珠,瞻仰便能启发宿世的智慧。

极果摄微因,感应通心臂。

极果包含微因,感应如同心与臂相连。

佛是已成佛,我是未成佛。

佛是已经成佛者,我是尚未成佛者。

果即在因中,当念无终始。

果就在因之中,当下一念没有始终。

我以此一心,供养诸如来。

我用这一心,供养一切如来。

获睹佛真身,朝暮常顶礼。

得以看见佛的真身,早晚常行顶礼。

金轮触神光,三十年于此。

金轮触到神光,三十年在这里。

今复闻栖贤,古塔示瑰异。

如今又听说栖贤寺,古塔显现瑰异之兆。

将建窣堵坡,作诗寄千里。

将要建造舍利塔,作诗寄向千里之外。

佛身不可赞,我赞非言句。

佛身不可称叹,我的赞叹不是言语所能表达。

愿佛鉴我心,与佛身无极。

愿佛鉴察我的心,与佛身一样无有穷尽。

遂我今日愿,心光泽营卫。

成就我今日的心愿,心光照泽营卫。

有理必有事,本举末自至。

有理必然有事,根本举起来枝末自然到来。

广及诸未来,学佛到佛地。

广及一切未来众生,学佛直到成佛之境。

赏析

题解

《栖贤舍利塔》是释函是为栖贤寺舍利塔所作的佛理诗。栖贤寺位于庐山五老峰下,为佛教古刹。此诗从佛性的光明与坚利两个特性出发,阐述舍利作为佛性表徵的宗教意义,进而讨论已成佛与未成佛、因与果的统一关系,最终归于以一心供养如来、建塔弘扬佛法的实践。全诗佛理与叙事交融,体现了释函是以诗弘法的一贯风格。

逐句解读

「佛性甚光明,能破一切暗」,佛性极为光明,能够破除一切黑暗。

「佛性甚坚利,能断一切物」,佛性极为坚利,能够斩断一切事物。

「流被千百骸,结成五色珠」,佛性流布于千百骸骨之中,结成五色舍利珠。

「表此坚光体,法化无有二」,表徵这坚利光明的本体,法与化没有二致。

「念我遗教者,睹珠如佛在」,想到佛的遗教弟子,看到舍利珠如同佛还在世。

「一粒细如菽,供养福无异」,一粒细如豆子的舍利,供养的福报与供养大舍利无异。

「况聚千万珠,瞻仰发夙慧」,何况聚集了千万颗舍利珠,瞻仰便能启发宿世的智慧。

「极果摄微因,感应通心臂」,极果包含微因,感应如心与臂相连。

「佛是已成佛,我是未成佛」,佛是已经成佛者,我是尚未成佛者。

「果即在因中,当念无终始」,果就在因之中,当下一念没有始终——因果实为一体。

「我以此一心,供养诸如来」,我用这一心,供养一切如来。

「获睹佛真身,朝暮常顶礼」,得以看见佛的真身,早晚常行顶礼。

「金轮触神光,三十年于此」,金轮触到神光,三十年在这里。

「今复闻栖贤,古塔示瑰异」,如今又听说栖贤寺,古塔显现瑰异之兆。

「将建窣堵坡,作诗寄千里」,将要建造舍利塔(窣堵坡),作诗寄向千里之外。

「佛身不可赞,我赞非言句」,佛身不可称叹,我的赞叹不是言语所能表达。

「愿佛鉴我心,与佛身无极」,愿佛鉴察我的心,与佛身一样无有穷尽。

「遂我今日愿,心光泽营卫」,成就我今日的心愿,心光照泽营卫。

「有理必有事,本举末自至」,有理必然有事,根本举起来枝末自然到来。

「广及诸未来,学佛到佛地」,广及一切未来众生,学佛直到成佛之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佛理阐释为核心,手法如下:一、对偶式定义,开篇「佛性甚光明,能破一切暗」与「佛性甚坚利,能断一切物」构成对偶,从光明与坚利两个维度定义佛性,为全诗奠定理论基础。二、因果论证,从「极果摄微因」到「果即在因中」,以逻辑推演说明已成佛与未成佛在本体上的一致,论证严密。三、虚实交替,「金轮触神光」为实事,「佛身不可赞」为虚理,虚实交替推进诗歌节奏。四、由理入事再归理,前半部阐释佛性之理,中间转入建塔之事,末尾又归于修行之理,事理圆融。五、语言庄严,用「窣堵坡」「顶礼」「供养」等佛教语汇营造庄严氛围,与内容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栖贤舍利塔》是一首庄严的佛理诗。诗人以清晰的结构和精当的比喻阐述了舍利的宗教意义,核心论点「果即在因中,当念无终始」将已成佛与未成佛统一于当下一念,体现了禅宗即心即佛的思想。全诗理论阐述与叙事描写结合紧密,「佛身不可赞,我赞非言句」的自反式表达尤其巧妙,以否定言说的方式完成了对佛的最高礼赞。此诗在佛理诗中属结构完整、逻辑清晰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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