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即觉寺事欲处以侍寮栖贤人至始知其行乞江北感而怀之作诗四首

明 · 释函是

译文

罢汝栖贤守,归余侍者寮。

免去你栖贤寺的守寺之职,让你回到我的侍者寮中。

遽闻北地去,竟负南山招。

忽然听说你要去北方,竟辜负了南山的召唤。

积绪千言少,离忧一梦遥。

积累的思绪千言也嫌少,离别之忧如一梦般遥远。

更怜去秋事,零泪纸窗飘。

更怜惜去年秋天的事,泪水飘洒在纸窗之上。

汝志堪谁副,予心独汝知。

你的志向有谁能帮助实现,我的心意只有你知晓。

爱人徒自苦,遇事但成痴。

爱护别人只是徒然自苦,遇事却只成了痴念。

不可为啼笑,宁当问信疑。

不能为此啼哭欢笑,宁可去追问是非信疑。

归程须早计,莫畏晚风吹。

归程必须早日打算,不要畏惧晚风吹拂。

近有调心法,随缘一味憨。

近来有调心之法,随缘而一味憨厚。

肝肠惟自笑,面目向人惭。

内心只能自笑,面对他人却觉惭愧。

夏雨将秋气,朝云起暮庵。

夏雨带来了秋气,朝云从暮庵升起。

斯文还后死,荣落不成谈。

斯文之事还需后人传承,荣辱得失不必再谈。

世人心似面,岂敢爱长生。

世人的心如面目般多变,岂敢贪恋长生。

苦乐一身尽,悲欢百岁成。

苦乐由一身承担尽,悲欢在百年中成就。

澄潭难见底,孤鹤不堪鸣。

澄潭深不见底,孤鹤不堪其鸣。

以此怀渔父,乘槎何处轻。

因此怀念渔父,乘槎漂泊何处才得轻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是辞去即觉寺职务后,得知弟子欲行乞江北而作的感怀诗。诗题中「解即觉寺事」指卸任寺务,「侍寮栖贤」指安排弟子到侍者寮或栖贤寺,但弟子却选择北去行乞,令诗人深感惋惜与忧虑。四首诗在师弟情谊与佛门规训之间展开,既有深切的关怀,也有严厉的劝诫,体现了为师者的苦心。

逐句解读
「罢汝栖贤守,归余侍者寮」免去你栖贤寺的守寺之职,让你回到我的侍者寮中。

「遽闻北地去,竟负南山招」忽然听说你要去北方,竟辜负了南山的召唤。

「积绪千言少,离忧一梦遥」积累的思绪千言也嫌少,离别之忧如一梦遥远。

「更怜去秋事,零泪纸窗飘」更怜惜去年秋天的事,泪水飘洒在纸窗上。

「汝志堪谁副,予心独汝知」你的志向有谁能帮助实现,我的心意只有你知晓。

「爱人徒自苦,遇事但成痴」爱护别人只是徒然自苦,遇事却只成了痴念。

「不可为啼笑,不能为此啼哭欢笑。

「宁当问信疑」宁可去追问是非信疑。

「归程须早计,莫畏晚风吹」归程必须早日打算,不要畏惧晚风吹拂。

「近有调心法,随缘一味憨」近来有调心之法,随缘而一味憨厚。

「肝肠惟自笑,面目向人惭」内心只能自笑,面对他人却觉惭愧。

「夏雨将秋气,朝云起暮庵」夏雨带来了秋气,朝云从暮庵升起。

「斯文还后死,荣落不成谈」斯文之事还需后人传承,荣辱得失不必再谈。

「世人心似面,岂敢爱长生」世人的心如面目般多变,岂敢贪恋长生。

「苦乐一身尽,悲欢百岁成」苦乐由一身承担尽,悲欢在百年中成就。

「澄潭难见底,孤鹤不堪鸣」澄潭深不见底,孤鹤不堪其鸣。

「以此怀渔父,乘槎何处轻」因此怀念渔父,乘槎漂泊何处轻快。

艺术手法
四首诗以师弟对话的口吻展开,情感真挚而克制。

「积绪千言少,离忧一梦遥」以「千言」与「一梦」对举,言语的稠密与梦境的遥远形成张力。

「更怜去秋事,零泪纸窗飘」以细节描写展现师弟之间的深厚情谊。

「爱人徒自苦,遇事但成痴」以自嘲口吻写关怀之苦,含蓄而深沉。

「澄潭难见底,孤鹤不堪鸣」以潭深鹤孤喻人心难测与孤独之苦,意象清冷而寓意深远。

「乘槎何处轻」用张骞乘槎典故,暗喻漂泊无依的困惑。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师弟情谊为核心,展现了佛门中师徒关系的复杂面。诗人对弟子的关怀既有慈爱的一面,也有严厉规劝的一面,但更多是无奈与忧虑。诗中「肝肠惟自笑,面目向人惭」一句尤为动人,写出了为人师者在弟子离去时的复杂心绪。全诗情真意切而不矫饰,在佛门清规与人情温度之间取得了难得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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