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啸

明 · 释函是

译文

长啸千峰顶,下方闻不闻。

在千峰之巅长啸,山下的人听见还是听不见。

倚杖落红叶,开畬烧白云。

拄着拐杖踏落红叶,开垦山地焚烧荒草如烧白云。

云端邈天际,不见其中人。

云端遥遥伸向天际,看不见其中的人。

树下一敛目,隔山来斧斤。

树下一闭目凝神,隔山传来斧头砍伐之声。

丁丁彻遐迩,寂感乃愈纷。

丁丁之声响彻远近,寂静中的感受却更加纷繁。

声象体自玄,圣哲无所云。

声象本体自然玄妙,圣哲对此也无所言说。

坐起翘青冥,高低阳雁群。

坐起之间仰望苍穹,高低飞过南来的雁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长啸。写千峰顶上长啸之感,以千峰下方、闻与不闻写啸之远与人之渺,以倚杖落叶、开畬烧云写山中之闲与山中之事,以云端天际、不见中人写仰望之高与不见之人,以树下敛目、隔山斧斤写闭目而闻伐木之声,终以寂感愈纷、声象自玄、翘望雁群写寂中之感与理之玄与雁之归。

逐句解读
「长啸千峰顶,下方闻不闻」——长啸于千峰之顶,下方闻与不闻。千峰顶写高处之啸,长啸写啸之悠长;下方闻不闻写山下之人闻与不闻,人世之远。

「倚杖落红叶,开畬烧白云」——倚杖落红叶,开畬烧白云。倚杖落红叶写杖倚落叶之闲,秋景之美;开畬烧白云写开荒烧山,白云与烟交织。

「云端邈天际,不见其中人」——云端邈远天际,不见其中之人。云端天际写仰望之高,邈写远;不见其中人写不见高人,仙凡之隔。

「树下一敛目,隔山来斧斤」——树下一敛目,隔山来斧斤。敛目写闭目静坐,树下写所在之处;隔山来斧斤写隔山传来伐木之声,寂中之动。

「丁丁彻遐迩,寂感乃愈纷」——丁丁彻于遐迩,寂感乃愈加纷纭。丁丁写伐木之声,彻遐迩写声之远传;寂感愈纷写寂中之感愈加纷杂,寂与动之反。

「声象体自玄,圣哲无所云」——声象体自玄妙,圣哲无所言。声象写声与象,体自玄写体性之玄妙;圣哲无所云写圣哲亦无法言说,道之深。

「坐起翘青冥,高低阳雁群」——坐起翘望青冥,高低阳雁之群。翘青冥写翘望天际,坐起写起坐之态;阳雁群写雁群之高下,归去之象。

艺术手法
一、啸与闻交织:千峰长啸之声与下方不闻之寂交织。二、寂与动交织:树下敛目之寂与隔山斧斤之动交织。三、以归作结:阳雁群,以雁之归写人亦当归。

总体评价
此诗长啸,由千峰下方写啸之远与人之渺,由倚杖开畬写山中之闲与事,由云端树下写仰望与静坐,终以寂感声象圣哲雁群写寂中之感与道之深与归之象,啸与闻交织,寂与动交织,以归作结,深得山居诗之玄妙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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