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金塔寺十四首 其五
明 · 释函可
译文
四月五月间,畦蔬摘有馀。
四五月份之间,菜地里的蔬菜摘了还有剩余。
口腹亦何厌,贪得无贤愚。
口腹之欲哪里会满足,贪求之心不论贤愚都有。
言采岸边菌,兼采水中蒲。
去采摘岸边的蘑菇,也采水中的蒲草。
菌味既已别,蒲根更复殊。
蘑菇的味道已经很特别,蒲根的味道更加与众不同。
岭南金竹笋,恍惚可与俱。
岭南的金竹笋,恍惚间觉得可以和这些媲美。
十年忆乡土,口嚼心踌躇。
十年来忆念故土,口里咀嚼着心中却满是犹豫和惆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住金塔寺时所作组诗之五,写寺中蔬食之趣与思乡之情。四五月间畦蔬丰余,采菌采蒲,菌味殊异,蒲根别致,恍惚如岭南金竹笋之味。然十年流放,口嚼之间,心念乡土,蔬食之鲜与思乡之苦交织,以日常小事写流放之悲,含蓄而深沉。
逐句解读
「四月五月间,畦蔬摘有馀」——写蔬食丰余。四五月份之间,菜地里的蔬菜摘取有余。畦蔬写寺中自种之菜,有馀写丰足之态。
「口腹亦何厌,贪得无贤愚」——写食欲之贪。口腹之欲何曾满足,贪求之心不分贤愚。何厌写贪欲之无尽,无贤愚写贪念之普遍。
「言采岸边菌,兼采水中蒲」——写采菌采蒲。说去采岸边的蘑菇,也采水中的蒲草。岸边菌写山野之味,水中蒲写水乡之食。
「菌味既已别,蒲根更复殊」——写菌蒲之味。菌味已经特别,蒲根更为殊异。既已别写菌味之独特,更复殊写蒲根之珍异。
「岭南金竹笋,恍惚可与俱」——写思乡之味。岭南的金竹笋,恍惚可以与此相媲美。金竹笋写岭南特产,恍惚写似真似幻之思乡。
「十年忆乡土,口嚼心踌躇」——以思乡作结。十年流放忆念乡土,口里咀嚼心中踌躇。十年写流放之久,口嚼心踌躇写味觉与心绪交织。
艺术手法
一、鲜与苦交织:菌蒲之鲜味与思乡之苦味交织。二、味与情交织:口腹之味与忆乡之情交织,以味写情。三、以小见大:以蔬食之小事写流放之深悲,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住金塔寺,由畦蔬有馀而写口腹之贪,由采菌采蒲而辨菌蒲之味,由恍惚金竹笋而引思乡之念,终以口嚼心踌躇作结,鲜与苦交织,味与情交织,以小见大,深得流放日常诗之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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