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金塔寺十四首 其九

明 · 释函可

译文

掘地得塔铃,摇之音寂然。

挖地时得到一座塔铃,摇一摇却没有声音。

细想隆平日,众铃竞高悬。

细想太平年间,众多铃铛竞相高高悬挂。

但借微风力,声响远近传。

只需借一点微风吹拂,声响便传遍远近。

铃去声亦尽,销沉在何年。

铃铛离去声音也随之消失,不知湮没在何年。

此虽蒙尘土,乃复睹青天。

这铃虽然蒙上了尘土,却还能再次看到青天。

静默信可久,舌存安能全。

沉默确实可以长久保全,舌头虽存却怎能安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住金塔寺组诗之九,以掘地得塔铃为引,抒写沉默与存身之思。塔铃昔时高悬,借风声响远近,今则蒙尘寂然。诗人由此悟出静默可久、舌存难全之理,以塔铃之沉寂喻流放中沉默自守之智,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掘地得塔铃,摇之音寂然」——写掘地得铃。掘地得到塔铃,摇之却寂然无声。掘地写寺中之劳作,寂然写铃之失声。

「细想隆平日,众铃竞高悬」——追忆往昔。细想太平之日,众铃竞相高悬。隆平日写昔日之盛,竞高悬写争鸣之态。

「但借微风力,声响远近传」——写昔日铃响。只需借一点微风之力,声响便远近传扬。微风力写外缘之助,远近传写声名之远。

「铃去声亦尽,销沉在何年」——写声名之虚。铃去声亦随之而尽,销沉不知在何年。声亦尽写声名之无常,销沉写湮没之久。

「此虽蒙尘土,乃复睹青天」——写塔铃之幸。此铃虽蒙受尘土,却仍可见青天。蒙尘土写沦落之态,睹青天写犹存之望。

「静默信可久,舌存安能全」——以哲理作结。静默确实可以长久,舌头存在又怎能保全。静默写沉默之智,舌存用齿亡舌存之典写言语之险。

艺术手法
一、昔与今对比:隆平日众铃竞悬之盛与今摇之寂然之寂对比。二、声与默对比:声响远近之张扬与静默可久之内敛对比。三、以理作结:舌存安能全,以哲理收束全诗,警策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住金塔寺,由掘地得铃而追忆隆平之盛,由铃响远传而悟声名之虚,由蒙尘睹天而见存身之望,终以静默舌存之理作结,昔与今对比,声与默对比,以理作结,深得咏物悟理诗之含蓄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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