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洁之

明 · 释函可

译文

我亦头陀繫远边,羡君来去自飘然。

我也是苦行僧人流放在遥远的边地,羡慕你来来去去自由飘然。

众生投虎婆心切,只杖如龙侠骨坚。

为救众生舍身饲虎的慈悲心肠恳切,一根禅杖如龙侠骨刚坚。

鸭绿波横杯再泛,燕支雪尽履将穿。

鸭绿江波涛横流杯中酒再斟满,燕支山积雪消尽鞋底快要磨穿。

故人白首诗篇足,趺坐还同啮旧毡。

故人白发苍苍诗篇还算丰富,盘腿而坐还是一同啃着旧毡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赠洁之而作。洁之为流放中之道人,能自由往来。诗中写我亦头陀系远边、羡君来去自飘然写自身流放之困与羡洁之自由,以众生投虎婆心切、只杖如龙侠骨坚写洁之慈悲与刚毅,以鸭绿波横杯再泛、燕支雪尽履将穿写辽东之景与行路之苦,终以故人白首诗篇足、趺坐还同啮旧毡写故人虽老诗篇尚足与同啮旧毡之困。

逐句解读
「我亦头陀繫远边,羡君来去自飘然」——写自身流放之困与羡洁之自由。我亦头陀系于远边,羡君来去自飘然。头陀写苦行之僧,系远边写流放之困,飘然写洁之自由来去。

「众生投虎婆心切,只杖如龙侠骨坚」——写洁之慈悲与刚毅。众生投虎婆心恳切,只杖如龙侠骨坚毅。投虎用萨埵太子舍身饲虎之典写慈悲,杖如龙写僧杖如龙,侠骨写刚毅。

「鸭绿波横杯再泛,燕支雪尽履将穿」——写辽东之景与行路之苦。鸭绿波横杯中再泛,燕支雪尽鞋履将穿。鸭绿写鸭绿江,燕支写燕支山,履将穿写行路之苦。

「故人白首诗篇足,趺坐还同啮旧毡」——以故人虽老尚足与同困作结。故人白首诗篇尚足,趺坐还同啮旧毡。白首诗篇写虽老而文才不减,啮旧毡用苏武吞毡之典写同在困苦中。

艺术手法
一、困与自交织:系远边之困与来去飘然之自交织。二、慈与刚交织:投虎婆心之慈与侠骨坚之刚交织。三、以同作结:还同啮旧毡,以同在困苦中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赠洁之,由头陀飘然而写困与自,由投虎侠骨而转慈与刚,由鸭绿燕支而辨辽东之景与行路之苦,终以白首旧毡作结,困与自交织,慈与刚交织,以同作结,深得赠友诗之真情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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