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酉除夕二首 其二

明 · 释函可

译文

小雨空濛罩远天

细雨迷蒙笼罩着远方的天空

愁心只在水云边

愁苦的心只在水云边际徘徊

半生事业鬓间雪

半生的事业化作双鬓间的白雪

万里音书岭上烟

万里之外的音信如同山岭上的烟雾

爆竹不烦惊旅梦

不劳爆竹来惊醒旅途的梦境

残花留得伴枯禅

残花留下来陪伴枯坐参禅

鱼声梵呗浑成泪

木鱼声和梵唱全都化作了泪水

破衲蒙头又一年

蒙着破旧僧衣又度过了一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乙酉年除夕二首之二,写流放中除夕之愁与岁月之逝。小雨空濛笼罩远天,愁心只在水云之边,半生事业化作鬓间白雪,万里音书如岭上青烟,爆竹不必惊扰旅梦,残花留着陪伴枯禅,鱼声梵呗浑然化成泪水,破衲蒙头又过一年。全诗以小雨空濛写愁心之弥漫,以枯禅写流放之寂,以又一年写岁月之无奈。

逐句解读
「小雨空濛罩远天,愁心只在水云边」——写愁心弥漫。小雨空濛笼罩远天,愁心只在水云之边。空濛写雨之迷离,水云边写愁之远漫。

「半生事业鬓间雪,万里音书岭上烟」——写事业与音书。半生事业化作鬓间白雪,万里音书如岭上青烟。鬓间雪写年华之逝,岭上烟写音讯之渺。

「爆竹不烦惊旅梦,残花留得伴枯禅」——写除夕之寂。爆竹不必惊扰旅人之梦,残花留着陪伴枯坐之禅。不烦惊写旅梦之苦,枯禅写坐禅之寂。

「鱼声梵呗浑成泪,破衲蒙头又一年」——以岁月之逝作结。木鱼声梵呗声浑然化成泪水,破衲蒙头又过了一年。鱼声梵呗写僧人礼佛之声,浑成泪写悲不自胜,破衲蒙头写贫寒之态,又一年写岁月之无奈。

艺术手法
一、雨与愁交织:空濛小雨与水云边愁心交织。二、老与寂交织:鬓间雪之老与枯禅伴花之寂交织。三、以岁作结:又一年,以岁月流逝收束全诗,无奈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乙酉除夕其二,由空濛小雨而写愁心弥漫,由半生事业万里音书而辨老与寂,由爆竹枯禅而转除夕之寂,终以破衲又一年作结,雨与愁交织,老与寂交织,以岁作结,深得除夕诗之无奈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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