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叟

明 · 释函可

译文

野叟从何来,被褐持短筇。

乡野老人从哪里来,穿着粗布衣服拄着短手杖。

入门但索饭,竟坐无礼容。

进门只管要饭吃,竟然坐下毫无礼貌的样子。

见予手执管,敢问是何虫。

看见我手里拿着毛笔,竟敢问这是什么虫子。

三王与五帝,全不著其胸。

三王五帝的事,他胸中全然不知。

一字未曾识,安知拙与工。

一个字都不认识,哪里知道写得笨拙还是精巧。

予因悔读书,山居亦匆匆。

我因此后悔读了书,山居也觉得匆匆忙忙不得安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野叟来访为引,抒写读书无用之叹与山居匆忙之感。野叟被褐持筇,索饭无礼,对执笔写字竟问是何虫,三王五帝全然不知,一字不识更无论拙工。诗人面对此叟,反悔读书,山居亦觉匆忙。全诗以野叟之无知反衬文人之苦,以朴拙之真对比文墨之累,自嘲中含深慨。

逐句解读
「野叟从何来,被褐持短筇」——写野叟之来。野叟从何处来,穿着粗布衣服拄着短杖。被褐写衣着之朴,短筇写行步之简。

「入门但索饭,竟坐无礼容」——写野叟之态。进门只管要饭吃,竟然坐下没有礼貌的样子。但索饭写直率之极,无礼容写不拘礼节。

「见予手执管,敢问是何虫」——写野叟之问。看见我手中拿着笔,竟敢问这是什么虫子。执管写握笔写字,何虫写对文字之无知。

「三王与五帝,全不著其胸」——写野叟无知。三王五帝之事,全然不在他心中。三王五帝写历史之重,不著胸写全然不知。

「一字未曾识,安知拙与工」——写野叟不识字。一个字也不曾认识,怎能知道拙与工。一字不识写文盲之状,拙与工写书法文章之优劣。

「予因悔读书,山居亦匆匆」——以自悔作结。我因此后悔读书,山居也觉得匆忙。悔读书写文人之苦,匆匆写山居之不闲。

艺术手法
一、朴与文对比:野叟之朴拙与诗人之文墨对比。二、无知与有知反转:野叟无知而自在,诗人有知反生悔意,以反讽见深意。三、以悔作结:悔读书,以自嘲收束全篇,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野叟来访,由被褐索饭而写野叟之直率,由执管问虫而见文字之无用,由三王五帝不知而辨知与不知,终以悔读书山居匆匆作结,朴与文对比,无知与有知反转,以悔作结,深得自嘲诗之诙谐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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