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明 · 释函可

译文

湛如秋水大如箕,何事年来血乱披。

清澈如秋水般大如簸箕,为什么近年来血泪纷乱披散。

烁破三千尘数点,阅穷万卷电交驰。

看破三千世界的尘埃只有数点,阅尽万卷书目光如电交驰。

几人世上休教白,片石山头尚可垂。

世上有几人能不让白发染头,山头的一片石头尚且可以垂名。

此日风沙吹满面,幸留冰鉴照双眉。

如今风沙吹满了面庞,幸好还留着冰镜般的明鉴照映双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咏眼之作。以眼自喻,写流放中洞明之志。诗中写湛如秋水大如箕、何事年来血乱披写眼之清澈与血泪之乱,以烁破三千尘数点、阅穷万卷电交驰写目光之锐与阅历之广,以几人世上休教白、片石山头尚可垂写不让世人白眼与尚可垂名,终以风沙满面、冰鉴照眉写风沙之中尚存冰鉴之明。

逐句解读
「湛如秋水大如箕,何事年来血乱披」——写眼之清澈与血泪之乱。湛如秋水大如箕,何事年来血乱披。湛如秋水写眼之清澈,大如箕写眼之瞪大,血乱披写血泪纵横。

「烁破三千尘数点,阅穷万卷电交驰」——写目光之锐与阅历之广。烁破三千尘数点,阅穷万卷电交驰。烁破三千写目光之锐,阅穷万卷写阅历之广,电交驰写目光如电。

「几人世上休教白,片石山头尚可垂」——写不让白眼与尚可垂名。几人世上休教白,片石山头尚可垂。休教白写不让世人白眼,尚可垂写尚可垂名于石。

「此日风沙吹满面,幸留冰鉴照双眉」——以风沙中尚存冰鉴之明作结。此日风沙吹满面,幸留冰鉴照双眉。风沙满面写流放之苦,冰鉴写眼之明察。

艺术手法
一、清与乱交织:湛如秋水之清与血乱披之乱交织。二、锐与广交织:烁破尘点之锐与阅穷万卷之广交织。三、以明作结:冰鉴照眉,以尚存明察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咏眼,由湛如秋水而写血泪之乱,由烁破阅穷而转锐与广,由休教白尚可垂而辨白眼与垂名,终以风沙冰鉴作结,清与乱交织,锐与广交织,以明作结,深得咏物诗之洞明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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