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明 · 释函可

译文

一个头颅我自题,硬如岩石贱如泥。

一颗头颅我自己来题写,硬得像岩石却贱得像泥土。

藁街亦可悬皆见,漆器何妨饮便迷。

藁街也可以悬挂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漆成头颅酒器饮酒何妨就此迷醉。

磕破人间佛祖小,伸将天外日星低。

磕破人间令佛祖也显得渺小,伸向天外令日头星辰也低了下去。

秪今暂把枯茆盖,休怨黄沙践马蹄。

如今暂且用枯茅草盖住,不要怨黄沙中被马蹄践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写头而作。以头颅自喻,写流放中不屈之志。诗中写一个头颅我自题、硬如岩石贱如泥写头颅之硬与命之贱,以藁街亦可悬皆见、漆器何妨饮便迷写头颅可悬于藁街与漆头饮酒之典,以磕破人间佛祖小、伸将天外日星低写头颅之硬可磕破人间令佛祖亦小、伸向天外令日星亦低,终以暂把枯茅盖、休怨黄沙践马蹄写暂以茅草盖头、莫怨黄沙马蹄践踏。

逐句解读
「一个头颅我自题,硬如岩石贱如泥」——写头颅之硬与命之贱。一个头颅我自己题,硬如岩石贱如泥。自题写自命其头,硬如岩石写骨之硬,贱如泥写命之贱。

「藁街亦可悬皆见,漆器何妨饮便迷」——写头颅可悬与漆头饮酒。藁街亦可悬挂皆见,漆器何妨饮便迷。藁街悬头用悬首藁街之典写虽死亦可见,漆器饮迷用漆头为器之典写死后之惨。

「磕破人间佛祖小,伸将天外日星低」——写头颅之硬之极。磕破人间佛祖亦小,伸将天外日星亦低。磕破人间写不屈之志,日星低写头颅伸向天外令日月星辰亦低。

「秪今暂把枯茆盖,休怨黄沙践马蹄」——以暂盖枯茅莫怨践踏作结。只今暂把枯茅盖住,休怨黄沙践踏马蹄。枯茅盖写流放中头颅之蔽,莫怨践踏写虽被践踏亦不屈。

艺术手法
一、硬与贱交织:硬如岩石之硬与贱如泥之贱交织。二、小与低交织:佛祖小之小与日星低之低交织。三、以不屈作结:休怨践踏,以虽践踏亦不屈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头,由自题头颅而写硬与贱,由藁街漆器而转死与惨,由磕破伸将而辨佛祖小与日星低,终以枯茅践踏作结,硬与贱交织,小与低交织,以不屈作结,深得咏物诗之悲壮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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