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铁岭燕巢
明 · 释函可
译文
巷口荒芜旧路迷,移巢将鷇傍山溪。
巷口荒草丛生旧路已经难辨,带着雏鸟移巢到山溪旁边。
未能仙峤同高翮,敢向穷檐恨落泥。
不能和仙山上的鸟儿一样高飞,怎敢对着破屋檐怨恨落进泥里。
似惜衣冠惊避远,难忘恩谊故飞低。
似乎怕衣冠之人受惊远远避开,又难忘旧日恩情所以飞得低低的。
门前便是鹰鹯集,纵有雕梁未可栖。
门前就是鹰鹯猛禽聚集的地方,纵然有雕花栋梁也不可栖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题铁岭燕巢之作,以燕巢写流放之困与避祸之慎。巷口荒芜旧路迷,移巢带雏傍山溪,未能飞向仙峤高翮,岂敢向穷檐怨恨落泥,似惜衣冠惊避远处,难忘恩谊故飞得低,门前便是鹰鹯聚集之地,纵有雕梁也不可栖。全诗以燕喻人,写流放中既不能高飞又不敢安栖之困境。
逐句解读
「巷口荒芜旧路迷,移巢将鷇傍山溪」——写燕移巢。巷口荒芜旧路迷失,移巢带着雏鸟傍着山溪。荒芜写铁岭之荒,将鷇写携雏之艰。
「未能仙峤同高翮,敢向穷檐恨落泥」——写不能高飞。未能与仙山之鸟同展高翅,岂敢向着穷檐怨恨落泥。仙峤高翮写理想之高,穷檐落泥写现实之低,敢字写自谦自抑。
「似惜衣冠惊避远,难忘恩谊故飞低」——写避祸之慎。似乎怕衣冠之人惊避远处,难忘恩谊所以飞得低。衣冠写权贵之人,惊避远写避祸,飞低写不忘旧情。
「门前便是鹰鹯集,纵有雕梁未可栖」——以不可栖作结。门前便是鹰鹯聚集之地,纵然有雕梁也不可栖止。鹰鹯写凶猛之鸟喻险恶之人,雕梁写美好之所,未可栖写终无安处。
艺术手法
一、燕人双关:燕之移巢避鹰与人之流放避祸双关。二、高与低交织:仙峤高翮之高与穷檐落泥之低交织。三、以危作结:鹰鹯集而未可栖,以险恶收束全诗,警策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题燕巢,由移巢将鷇而写燕之迁居,由仙峤穷檐而辨高与低,由衣冠恩谊而转避祸之慎,终以鹰鹯雕梁不可栖作结,燕人双关,高与低交织,以危作结,深得咏物寄慨诗之含蓄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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