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林行后作
明 · 释函可
译文
忆昔度庾岭,四人惟汝存。
回忆当年翻越庾岭,同行四人只有你幸存。
况我被逐后,相访独殷殷。
何况我被流放之后,只有你殷勤地来探望。
乡邑久已破,眼中无别亲。
家乡早已残破,眼前再没有别的亲人。
寻尸亦多事,啮雪非前因。
寻找尸骨也是多余的事,吞雪求生并非从前的本意。
万里风波际,一瓢支远频。
万里风波之中,仅凭一瓢饮食频频支撑远行。
华首重相问,然云果不仁。
白发之人重逢互问安否,然而苍天果然是不仁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访尸林后所作,追忆昔年度庾岭时四人同行而惟余一人生还之悲。诗人被流放后,此友独殷勤相访,乡邑残破已无亲人,寻尸之事徒然,啮雪之苦非昔所期。万里风波中唯有一瓢相济,华首重逢之际,慨叹天道不仁。全诗以生死离散写流放之悲,以一瓢相济写患难之交,沉痛而深沉。
逐句解读
「忆昔度庾岭,四人惟汝存」——追忆往昔。回忆当年翻越庾岭,同行四人只有你幸存。庾岭写南来北往之关隘,惟汝存写生死离散之悲。
「况我被逐后,相访独殷殷」——写患难之交。何况我被流放之后,只有你殷勤来访。被逐写流放之苦,独殷殷写情谊之深。
「乡邑久已破,眼中无别亲」——写故乡残破。故乡早已残破,眼中再无别的亲人。久已破写战乱之烈,无别亲写孤苦之极。
「寻尸亦多事,啮雪非前因」——写生死看淡。寻找尸骨也是多余之事,啮雪求生并非从前所愿。寻尸多事写对死生之达观,啮雪用苏武啮雪之典写流放之苦。
「万里风波际,一瓢支远频」——写患难相济。万里风波之际,一瓢频频接济远行之人。万里写路途之遥,一瓢写相济之简而情之深。
「华首重相问,然云果不仁」——以天道不仁作结。白发之人重逢相问,然而天道果然不仁。华首写年迈之悲,不仁写天道之叹。
艺术手法
一、生死与情谊交织:四人惟存之死与独殷殷相访之情交织。二、达观与沉痛交织:寻尸多事之达观与天道不仁之沉痛交织。三、以叹作结:然云果不仁,以天道之叹收束全篇,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尸林行后所作,由度庾岭而写生死离散之悲,由被逐相访而辨患难之交,由乡邑残破而写孤苦之极,由一瓢相济而见情谊之深,终以天道不仁作结,生死与情谊交织,达观与沉痛交织,以叹作结,深得流放诗之沉痛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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