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述
明 · 释函可
译文
人世难区区,圣谟安可恃。
人世间难以在狭小之地安身,圣人的教诲又怎能依恃。
收拾万古心,深入尘坌里。
收拢万古的忧心,深深埋入尘俗之中。
戏谑岂予善,宛转亦非意。
戏谑并非我所擅长,委曲周旋也不是我的本意。
和光豺虎间,缄泪盈腹笥。
在豺虎般险恶的人中隐藏锋芒,含泪缄口满腹经书。
屈舒无一可,呼吸逼神忌。
屈身和舒展都无一是处,连呼吸都触犯禁忌。
所以恣馀习,狂吟不能已。
所以放任残留的习惯,疯狂吟诗不能停止。
赏析
题解
此诗抒写身处乱世之艰难与狂吟不辍之执念。人世纷杂难处,圣人之道不可依恃,诗人收拾万古之心深入尘俗,既不愿戏谑又非本意宛转,在豺虎之间和光同尘,含泪缄口。屈舒两难,呼吸间触犯神忌,唯有以狂吟抒发积习,不能自已。全诗写流放中进退失据之苦与诗歌自遣之执。
逐句解读
「人世难区区,圣谟安可恃」——写处世之难。人世间难以安居于区区之地,圣人之道怎可依恃。区区写局促之境,圣谟写圣人之训。
「收拾万古心,深入尘坌里」——写收心入俗。收拾万古之悲心,深入尘垢之中。万古心写千古之忧,尘坌写世俗之浊。
「戏谑岂予善,宛转亦非意」——写进退两难。戏谑岂是我所擅长,宛转周旋也不是本意。戏谑写诙谐之态,宛转写委曲之姿。
「和光豺虎间,缄泪盈腹笥」——写忍辱含悲。在豺虎之间和光同尘,含泪缄口满腹经纶。和光用和光同尘之典写隐忍,豺虎写险恶之人,缄泪盈腹笥写含悲忍辱。
「屈舒无一可,呼吸逼神忌」——写进退失据。屈身舒展无一可行,呼吸之间都触犯忌讳。屈舒写进退,逼神忌写处处受制。
「所以恣馀习,狂吟不能已」——以狂吟作结。因此放任余习,狂吟不能停止。馀习写诗之积习,狂吟写抒发之执念。
艺术手法
一、屈与舒交织:戏谑宛转之屈与狂吟不辍之舒交织。二、忍与发交织:和光缄泪之忍与恣习狂吟之发交织。三、以执作结:狂吟不能已,以执念收束全诗,悲壮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偶述心迹,由人世难处而写圣谟不可恃,由深入尘坌而辨戏谑宛转之非意,由和光豺虎而写忍辱含悲,由屈舒无可以进退失据,终以狂吟不已作结,屈与舒交织,忍与发交织,以执作结,深得言志诗之沉痛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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