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二首

明 · 释函可

译文

乌啼不为人,声声催速老。

乌鸦啼叫不是针对人,一声声却催人赶快老去。

雪飞不为人,点点伤怀抱。

雪花飞舞不是针对人,一点一点却伤人怀抱。

总予自心伤,遇物无一好。

总是自己心里伤感,遇到任何事物都觉得不好。

有山岂无石,人自厌嵯峨。

有山怎会没有石头,是人自己厌恶山的陡峭高峻。

有水能不流,人自厌风波。

有水怎能不流动,是人自己厌恶风波。

所见亦由人,山水本无他。

所看到的事物也取决于人的心境,山水本来没有别的意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偶成二首,以物写心,抒写心伤则万物皆恶之感。第一首以乌啼雪飞写遇物皆伤,归结于自心之伤;第二首以山石风波写山水本无善恶,所见善恶皆由人心。两首互为表里,一写心伤则万物皆恶,一写物本无他唯人所见,以理遣情,自省深切。

逐句解读
「乌啼不为人,声声催速老」——写乌啼之感。乌鸦啼叫不是针对人,声声却催人速老。不为人写乌啼本无意,催速老写闻者之感。

「雪飞不为人,点点伤怀抱」——写雪飞之感。雪花飞舞不是针对人,点点却伤人怀抱。不为人写雪飞本无意,伤怀抱写观者之痛。

「总予自心伤,遇物无一好」——写心伤万物皆恶。总是我自己心伤,遇到外物便没有一样好的。自心伤写伤心之根源,无一好写万物皆恶之感受。

「有山岂无石,人自厌嵯峨」——写山石本无过。有山岂会没有石头,是人自己厌其嵯峨。岂无石写山石之自然,人自厌写厌由心生。

「有水能不流,人自厌风波」——写水流本无过。有水怎能不流动,是人自己厌其风波。能不流写水流之自然,人自厌写厌由人起。

「所见亦由人,山水本无他」——以理作结。所见善恶也由人而起,山水本来没有什么别的。由人写人心之辨,本无他写山水之自然。

艺术手法
一、物与人交织:乌啼雪飞之物与心伤之感交织。二、情与理交织:第一首心伤则万物皆恶之情与第二首山水本无他之理交织。三、以理遣情:山水本无他,以理性自省收束感性之伤。

总体评价
此偶成二首,由乌啼雪飞而写遇物皆伤,由自心伤而辨万物皆恶之源,由山石风波而转物本无过之理,终以山水本无他作结,物与人交织,情与理交织,以理遣情,深得自省诗之理性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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