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

明 · 释函可

译文

何来孤独叟,自道腹中饥。

从哪里来这孤苦伶仃的老人,自己说肚子里饿。

入户眉先皱,登阶力已衰。

进门时眉头先皱起来,上台阶力气已经衰弱。

生年曾不记,近事幸无知。

出生的年岁已经不记得,近来的事情幸好也不知道。

须鬓留前代,乡邻失旧时。

胡须鬓发还带着前朝的模样,乡邻已不是旧时的人。

延龄凭布袋,移步仗松枝。

延续性命只靠布袋里的干粮,挪动脚步全凭松枝做拐杖。

但忆身方壮,世途甚坦夷。

只记得当年身体正当壮健时,世间的道路十分平坦。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老叟形象写时代之变与人生之衰。老叟孤独而来,自道腹中饥饿,入户眉皱,登阶力衰,生年不记,近事不知,须鬓犹存前代之貌,乡邻已非旧时之人,延龄只凭布袋,移步须仗松枝,唯忆身壮之时世途坦夷。全诗以老叟之衰写时代之乱,以壮时之坦写今时之艰,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何来孤独叟,自道腹中饥」——写老叟之来。从何处来这孤独的老叟,自己说肚中饥饿。孤独写无依之态,腹中饥写困顿之极。

「入户眉先皱,登阶力已衰」——写老叟之衰。进门眉头先皱,登台阶力气已衰。眉先皱写愁苦之深,力已衰写年迈之状。

「生年曾不记,近事幸无知」——写老叟之忘。出生年岁已不记得,近事幸好也不知晓。曾不记写年岁之久,幸无知写不知为福。

「须鬓留前代,乡邻失旧时」——写时代之变。须鬓还留着前代之貌,乡邻已非旧时之人。留前代写跨越时代,失旧时写故旧凋零。

「延龄凭布袋,移步仗松枝」——写老叟之老。延长寿命只凭布袋中的干粮,移动脚步须靠松枝作杖。凭布袋写贫寒之食,仗松枝写蹒跚之步。

「但忆身方壮,世途甚坦夷」——以追忆作结。只记得当年身强力壮之时,世间道路十分平坦。身方壮写昔日之健,坦夷写昔日之安,与今日之衰乱对比。

艺术手法
一、衰与壮对比:今日之衰与昔日之壮对比。二、乱与安对比:乡邻失旧之乱与世途坦夷之安对比。三、以忆作结:但忆坦夷,以追忆收束全诗,今昔对比中见深沉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叟,由孤独饥饿而写困顿之极,由眉皱力衰而见年迈之状,由生年不记近事不知而辨忘与不忘,由须鬓前代乡邻失旧而写时代之变,终以壮时坦夷之忆作结,衰与壮对比,乱与安对比,以忆作结,深得写人诗之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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