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明 · 释函可

译文

多言多败尔惟辜,舌在徒然吻欲枯。

多言多败这全是你的过错,舌头在却也徒然嘴唇将要干枯。

吸尽西江波正淼,说穷大藏字元无。

吸尽西江水波涛正浩渺,说穷了大藏经字原本没有。

三缄不受金人戒,午夜时同望帝呼。

三缄其口不接受金人的告诫,午夜时如同望帝般呼号。

晴雪吞毡知味后,肯将钟鼎易秋荼。

晴雪之中吞毡知道了滋味之后,怎肯用钟鼎富贵去换秋荼苦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口之作。以口自喻,写流放中缄默不屈之志。诗中写多言多败尔惟辜、舌在徒然吻欲枯写多言多败与舌在吻枯,以吸尽西江波正淼、说穷大藏字元无写吸尽西江之水与说穷大藏之无字,以三缄不受金人戒、午夜时同望帝呼写不受三缄之戒与午夜如望帝呼号,终以吞毡知味、钟鼎秋荼写吞毡知味与不以钟鼎易秋荼。

逐句解读
「多言多败尔惟辜,舌在徒然吻欲枯」——写多言多败与舌在吻枯。多言多败尔惟其辜,舌在徒然吻欲枯。多言多败用老子多言数穷之典,舌在吻枯写有舌不能言之苦。

「吸尽西江波正淼,说穷大藏字元无」——写吸尽西江与说穷大藏之无字。吸尽西江波正淼,说穷大藏字元无。西江用庞居士吸尽西江水之禅宗公案,大藏写佛藏,字元无写本来无字。

「三缄不受金人戒,午夜时同望帝呼」——写不受三缄之戒与午夜如望帝呼号。三缄不受金人戒,午夜时同望帝呼。三缄用金人三缄其口之典写不受缄默之戒,望帝用杜鹃啼血之典写午夜呼号。

「晴雪吞毡知味后,肯将钟鼎易秋荼」——以吞毡知味与不以钟鼎易秋荼作结。晴雪吞毡知味之后,肯将钟鼎易秋荼。吞毡用苏武吞毡之典写流放之苦,钟鼎写富贵,秋荼写苦菜,不肯以富贵易苦味。

艺术手法
一、言与默交织:多言多败之言与三缄其口之默交织。二、有与无交织:西江波淼之有与大藏字无之无交织。三、以苦作结:不肯易秋荼,以苦味之守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咏口,由多言多败而写舌在吻枯,由吸尽西江而转说穷无字,由三缄望帝而辨戒与呼,终以吞毡秋荼作结,言与默交织,有与无交织,以苦作结,深得咏物诗之缄默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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