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吟 其一

明 · 释函可

译文

秋夜如漆我心忧,醒亦忧,寐亦忧。

秋夜漆黑一片我心中忧愁,醒着也忧愁,睡着也忧愁。

兼之蟋蟀,苦鸣不休。

再加上蟋蟀,苦苦地鸣叫个不停。

揽衣忽坐起,还卧泪横流。

披衣忽然坐起来,又躺下泪水纵横流淌。

大风吹树何飕飗,床头书鬼声啾啾。

大风吹刮树木多么凄厉,床头书卷中的鬼魂发出啾啾声。

家乡已荡尽,胡为身独留。

家乡已经被毁灭殆尽,为什么我还独自活在这世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静夜吟组诗之一,写秋夜之忧与家国之痛。秋夜如漆,心忧不寐,蟋蟀苦鸣不休,揽衣忽坐,还卧泪流,大风飕飗,书鬼啾啾,家乡已荡尽,身独何留。全诗以夜之漆黑写心之幽暗,以蟋蟀鬼声写恐惧孤苦,以家乡荡尽写流放之痛,字字血泪。

逐句解读
「秋夜如漆我心忧,醒亦忧,寐亦忧」——写日夜之忧。秋夜如漆我心中忧愁,醒着也忧,睡着也忧。如漆写夜之深黑,醒寐皆忧写忧之无时不在。

「兼之蟋蟀,苦鸣不休」——写蟋蟀之扰。再加上蟋蟀,苦苦鸣叫不休。兼之写忧上加忧,苦鸣不休写声之刺耳。

「揽衣忽坐起,还卧泪横流」——写不寐之苦。揽衣忽然坐起,又躺下泪水横流。忽坐起写惊惧之状,泪横流写悲极之态。

「大风吹树何飕飗,床头书鬼声啾啾」——写风鬼之声。大风吹树多么飕飗作响,床头书卷中的鬼魂声啾声啾啾。飕飗写风声之凄厉,书鬼写读史所见亡魂之痛。

「家乡已荡尽,胡为身独留」——以家亡之痛作结。家乡已经荡然无存,为何身体还独独留存。已荡尽写家国之亡,胡为独留写生不如死之痛。

艺术手法
一、声与忧交织:蟋蟀苦鸣、风声飕飗、鬼声啾啾与心中之忧交织。二、动与静交织:忽坐起之动与还卧泪流之静交织。三、以问作结:胡为身独留,以生死之问收束全诗,沉痛至极。

总体评价
此诗静夜吟,由秋夜如漆而写醒寐之忧,由蟋蟀苦鸣而加忧中之忧,由揽衣还卧而写不寐之苦,由风声鬼声而辨恐惧孤苦,终以家乡荡尽独留之问作结,声与忧交织,动与静交织,以问作结,深得夜吟诗之沉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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