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雪肠
明 · 释函可
译文
曾向江头见苦吟,隋堤风雨独相寻。
曾在江边见到你苦吟诗篇,隋堤风雨中独自来寻访你。
生来鹿豕山中性,死却鸳鸯水上心。
生来如同山中的鹿豕般天性朴拙,死后却如水上鸳鸯般殉情决绝。
白发庭闱留彩袖,黄沙天地裂青衿。
白发老母在庭闱中留着你穿过的彩袖,黄沙天地间撕裂了你的青衿。
如何问道长边戍,血满袈裟月满岑。
怎么问道求法却要长守边戍,鲜血染满袈裟月光洒满山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寄雪肠而作。雪肠为明末遗民,曾在江头苦吟。诗中写曾向江头见苦吟、隋堤风雨独相寻写旧日相遇,以生来鹿豕山中性、死却鸳鸯水上心写其天性之朴与殉情之决,以白发庭闱留彩袖、黄沙天地裂青衿写家中老母与流放之苦,终以问道长边戍、血满袈裟月满岑写流放中问道之苦与血泪染袈裟之悲。
逐句解读
「曾向江头见苦吟,隋堤风雨独相寻」——写旧日相遇。曾向江头见其苦吟,隋堤风雨独自相寻。隋堤写隋堤柳之景,风雨相寻写风雨中寻访。
「生来鹿豕山中性,死却鸳鸯水上心」——写天性之朴与殉情之决。生来鹿豕山中本性,死却鸳鸯水上之心。鹿豕写山野朴拙之性,鸳鸯水上心写殉情之决。
「白发庭闱留彩袖,黄沙天地裂青衿」——写家中老母与流放之苦。白发庭闱留着彩袖,黄沙天地撕裂青衿。白发庭闱写家中老母,黄沙青衿写流放中儒衣之破。
「如何问道长边戍,血满袈裟月满岑」——以流放问道之苦作结。如何问道长在边戍,血满袈裟月满山岑。血满袈裟写血泪染衣,月满岑写明月满山。
艺术手法
一、朴与决交织:鹿豕性之朴与鸳鸯心之决交织。二、老与荒交织:白发庭闱之老与黄沙天地之荒交织。三、以满作结:血满袈裟月满岑,以血与月之满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寄雪肠,由江头隋堤而写旧日相遇,由鹿豕鸳鸯而转天性之朴与殉情之决,由白发黄沙而辨老母与流放,终以血袈裟月满岑作结,朴与决交织,老与荒交织,以满作结,深得寄赠诗之悲壮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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