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陈吴二子二首 其一

明 · 释函可

译文

天心边色总冥濛,三子同来尔一翁。

天心边塞的景色总是灰暗朦胧,三人一同来到边地你却成了一老翁。

白眼欲枯重著雪,青衫已破又吹风。

翻白眼已经快枯干了又落上雪花,青衫已经破烂了又吹来寒风。

但将胸腹长留饿,未必文章好送穷。

只能让胸腹长久忍着饥饿,未必文章就能赶走穷困。

惭愧老僧馀舌在,广长终不救囊空。

惭愧老僧还有舌头在,广长舌终究救不了囊中空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寄陈吴二子二首其一。陈吴二子为流放中之友人,诗中写三人同来边地而二人已去唯余一老翁之悲,以白眼枯雪、青衫破风写困顿之极,以胸腹留饿、文章送穷写饥寒与文才之无用,终以老僧馀舌、广长不救囊空写僧人虽能说法却不能救贫之愧。

逐句解读
「天心边色总冥濛,三子同来尔一翁」——写三人同来唯余一老翁。天心边色总是冥濛,三子同来你却一翁。冥濛写边地天色昏暗,三子一翁写同伴凋零。

「白眼欲枯重著雪,青衫已破又吹风」——写困顿之极。白眼欲枯又著雪花,青衫已破又吹寒风。白眼用阮籍白眼之典写傲岸之态,欲枯写泪已干,青衫破写衣衫褴褛。

「但将胸腹长留饿,未必文章好送穷」——写饥寒与文才之无用。但将胸腹长留着饥饿,未必文章好能送穷。留饿写长期饥饿,送穷用韩愈送穷文之典写文才不能驱穷。

「惭愧老僧馀舌在,广长终不救囊空」——以僧人不能救贫之愧作结。惭愧老僧余舌尚在,广长舌终不能救囊空。广长舌为佛三十二相之一,写虽能说法却不能救贫。

艺术手法
一、枯与破交织:白眼欲枯之枯与青衫已破之破交织。二、饿与穷交织:胸腹留饿之饿与文章送穷之穷交织。三、以愧作结:惭愧老僧,以不能救贫之愧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寄陈吴二子,由天心边色而写冥濛之景,由白眼青衫而转困顿之极,由胸腹文章而辨饿与穷,终以老僧馀舌作结,枯与破交织,饿与穷交织,以愧作结,深得怀友诗之真情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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