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顺天师

明 · 释函可

译文

梦里冠裳付劫灰

梦中的朝服冠冕都已化作劫灰

衲衣趺坐冷云堆

身披衲衣盘腿而坐,在冰冷的云堆之中

悬崖有鸟衔花下

悬崖上有飞鸟衔着花朵降下

隔水何人问字来

隔着水面,有谁来请教文字学问呢

断碣远搜箕子墓

远去搜寻残断石碑旁的箕子之墓

破鞋羞蹋李陵台

穿着破鞋却羞于踏上那降将李陵的碑台

相寻不为乡情重

互相寻访并非因为同乡情谊深重

白拂交横笑口开

白拂尘交错挥动之间,笑口张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答顺天师而作。写流放中答僧友之问与忠义之志。诗中写梦里冠裳付劫灰、衲衣趺坐冷云堆写梦里冠裳付劫灰与衲衣趺坐冷云堆,以悬崖有鸟衔花下、隔水何人问字来写悬崖有鸟衔花下与隔水何人问字来,以断碣远搜箕子墓、破鞋羞蹋李陵台写断碣远搜箕子墓与破鞋羞蹋李陵台,终以相寻不为乡情重、白拂交横笑口开写相寻不为乡情重与白拂交横笑口开。

逐句解读
「梦里冠裳付劫灰,衲衣趺坐冷云堆」——写梦里冠裳付劫灰与衲衣趺坐冷云堆。梦里冠裳付劫灰,衲衣趺坐冷云堆。冠裳劫灰写故国衣冠化为灰烬,衲衣趺坐写穿着衲衣在冷云中打坐。

「悬崖有鸟衔花下,隔水何人问字来」——写悬崖有鸟衔花下与隔水何人问字来。悬崖有鸟衔花下,隔水何人问字来。鸟衔花下写鸟衔花落如供养,隔水问字写隔水有人来问学。

「断碣远搜箕子墓,破鞋羞蹋李陵台」——写断碣远搜箕子墓与破鞋羞蹋李陵台。断碣远搜箕子墓,破鞋羞蹋李陵台。箕子墓写殷末箕子之墓即忠义之迹,李陵台写汉降将李陵之台即降敌之耻。

「相寻不为乡情重,白拂交横笑口开」——以相寻不为乡情与白拂笑口作结。相寻不为乡情重,白拂交横笑口开。不为乡情写相寻非因乡情,白拂交横写禅机交锋,笑口开写相视而笑。

艺术手法
一、灰与堆交织:劫灰之灰与冷云堆之堆交织。二、搜与蹋交织:远搜之搜与羞蹋之蹋交织。三、以笑作结:笑口开,以禅机相得之笑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答顺天师,由冠裳劫灰而写衲衣趺坐,由鸟衔花问字来而转悬崖与隔水,由箕子墓李陵台而辨忠与降,终以乡情白拂作结,灰与堆交织,搜与蹋交织,以笑作结,深得答僧诗之忠义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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