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明 · 释函可
译文
又到边庭岁尽时,孤灯空照两茎眉。
又到了边庭岁末的时候,孤灯空空地照着我两道眉毛。
三年尚未喂豺虎,一息还将报我师。
三年了还没有被豺虎吞噬,只剩一息尚存也要报答师父。
绕座诸山皆老宿,才言大法已支离。
环绕四周的诸位长老都是修行多年之人,才一说起大法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归堂稳卧不须守,榾柮烧残冷自知。
回到堂中安稳睡去不必守岁,木块烧尽之后的寒冷只有自己知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函可除夜所作,写流放中除夕之孤与报师之志。又到边庭岁尽之时,孤灯空照两茎眉毛,三年尚未喂了豺虎,一息还要报答我师,绕座诸山都是老宿,才说大法已经支离,归堂稳卧不必守岁,木块烧残冷意自知。全诗以孤灯空照写除夕之寂,以尚未喂虎写幸存之叹,以一息报师写禅修之志。
逐句解读
「又到边庭岁尽时,孤灯空照两茎眉」——写除夕之孤。又到边庭岁尽之时,孤灯空照两茎眉毛。边庭写流放之地,岁尽写除夕,孤灯空照写寂寥之极,两茎眉写衰老之态。
「三年尚未喂豺虎,一息还将报我师」——写幸存与报师。三年尚未喂了豺虎,一息还要报答我师。喂豺虎写险死还生,一息报师写临终不忘师恩。
「绕座诸山皆老宿,才言大法已支离」——写大法之支离。绕座诸山都是老宿,才说大法已经支离破碎。老宿写高僧之聚,大法支离写禅门之衰。
「归堂稳卧不须守,榾柮烧残冷自知」——以冷自知作结。归堂稳卧不必守岁,木块烧残冷意自知。不须守写不必守岁,榾柮烧残写火尽之寒,冷自知写冷暖唯有自知。
艺术手法
一、孤与坚交织:孤灯空照之孤与一息报师之坚交织。二、存与亡交织:尚未喂虎之存与大法支离之亡交织。三、以知作结:冷自知,以自知之冷收束全诗,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除夜,由边庭孤灯而写除夕之寂,由尚未喂虎一息报师而辨存与亡,由老宿大法支离而转禅门之衰,终以烧残冷自知作结,孤与坚交织,存与亡交织,以知作结,深得除夕诗之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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