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日有作
明 · 石宝
译文
悴叶看复脱,远听无回音。
憔悴的枯叶眼看又一次飘落凋零,远远地倾听也听不到任何回响之声。
美环堕石砌,破碎安可任。
美好的玉环跌落在石阶之上,碎裂之后怎能再承受恢复原样呢。
平生气颇逸,不受万事侵。
我平生的性情还算洒脱飘逸,不愿被世间各种纷杂事务所侵扰。
几因儿女曹,折尽壮士心。
几乎就是因为儿女这些后辈之事,将壮士的雄心壮志全都消磨殆尽了。
南舟驾言迈,先垄行复寻。
驾着南去的船只启程远行,先人的坟垄还要再去寻访祭拜。
感此重悽恻,何用荣朝簪。
对此深感重重的悲伤凄恻,那荣华富贵的朝堂簪缨又有什么用呢。
床头富缃紩,囊中有素琴。
床头堆满了丰富的浅黄色书卷典籍,行囊之中还有一把朴素的古琴。
恨来煮白鹤,放歌青松林。
恨意涌来之时索性烹煮白鹤不顾世俗,在青翠的松林之中放声高歌。
原文:
赏析
题解
这是石宝所作的一首五言古诗,题为"二十五日有作",即某月二十五日有感而作。诗人以枯叶凋零起兴,抒写壮志消磨的悲凉心境。诗中既有人生失意的苦闷,也有对先人坟垄的思念,更有对仕宦荣华的厌倦。全诗以素琴、白鹤、青松林等高洁意象收束,流露出归隐山林之志,体现了古代士大夫在仕隐之间的矛盾心态。
逐句解读
「悴叶看复脱,远听无回音。」憔悴的枯叶眼看又一次飘落,远处的声音也听不到任何回应。
「美环堕石砌,破碎安可任。」美丽的玉环跌落在石阶之上,碎裂之后怎能再承受得住。
「平生气颇逸,不受万事侵。」平生性情颇为洒脱飘逸,不愿受世间万事侵扰。
「几因儿女曹,折尽壮士心。」几乎因为儿女辈的事情,折尽了壮士的雄心。
「南舟驾言迈,先垄行复寻。」乘着南去的船只启程远行,先人的坟垄还要再去寻访。
「感此重悽恻,何用荣朝簪。」对此深感重重悲悽凄恻,那荣华的朝簪又有何用。
「床头富缃紩,囊中有素琴。」床头堆满了丰富的浅黄色书卷,行囊中还有一把素朴的古琴。
「恨来煮白鹤,放歌青松林。」恨意涌来便烹煮白鹤(用支遁遗事之典,以示不顾世俗),在青松林中放声高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兴起笔,"悴叶脱"、"美环碎"两个意象即刻奠定了悲凉基调。美环堕砌的比喻尤为精妙——美好事物一旦破碎便不可挽回,暗喻壮志之摧折。诗人善用反衬手法,"平生气颇逸"的洒脱与"折尽壮士心"的沉重形成强烈对比。后半部分以行役抒情,先垄、朝簪、缃紩、素琴、白鹤、青松等意象层层递进,由悲到愤,由愤到放,最终以"放歌青松林"收束,意境豁然开阔。
"煮白鹤"用晋代支遁故事,有人遗支遁仙鹤,支遁养之久而放之,此处反用其意,表示恨极之时宁煮鹤不顾,以示决绝。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沉郁,五言古体风格苍劲。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感真挚的感怀诗,从自然衰象写到人生际遇,再到归隐之志,脉络清晰而情感层层深入。诗人将壮志难酬的苦闷、思亲念祖的哀伤、厌弃仕宦的决绝熔于一炉,虽不言"愁"字而愁绪弥漫。结句以放歌青松作结,既有愤懑也有超脱,体现了石宝诗歌沉郁苍劲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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