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蛟歌

明 · 石宝

译文

白额猛虎已射杀,长桥尚有老毒蛟。

那头白额的猛虎已经被射杀除掉了,可是长桥之下还有一条为害多年的老毒蛟。

杀人累百不可数,水南败骨如危巢。

毒蛟吃掉的人累积起来已有上百个数都数不清了,水南岸边的死人枯骨堆叠得就像高耸危险的鸟巢一样。

里中父老坐叹息,三害未除凶已极。

乡里的父老乡亲们坐在一起唉声叹息,三害尚未全部铲除而凶祸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骄人好好劳人悲,终朝对餐不能食。

骄横跋扈的人沉溺于享乐而劳苦的百姓悲伤忧愁,整日对着饭菜都愁得吃不下去。

嗟哉父老公莫忧,佩刀勇士吾姓周。

唉呀父老乡亲们你们不要忧愁,那佩带宝刀的勇士就是我姓周的了。

横波叱水水不流,幽阴鬼叫风飕飗。

他横断波涛怒喝一声使江水都不再流淌,幽暗阴森的地方鬼怪嚎叫着狂风飕飗呼啸。

怒眸直视烱如电,流血玄黄龙野战。

他怒目圆睁目光直视炯炯有神如同闪电一般,流淌着玄黄交杂的鲜血与蛟龙在荒野中殊死搏斗。

宝刃光寒杀气腥,批鳞拔角不足羡。

手中的宝刀闪烁着森森寒光杀气中弥漫着血腥之味,那撕裂鳞甲拔取利角的惨烈搏斗已经不必再让人去羡慕了。

道上行人走决决,闭门读书方折节。

路上的行人吓得奔走逃命惶恐不安,而勇士除害之后却关起门来发愤读书改过自新了。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搏蛟"为题,歌颂了一位姓周的勇士与水中毒蛟搏斗的英雄事迹,题材取自周处除三害的传说而有所变化。诗中写毒蛟为害一方,杀人无数,百姓苦不堪言,周勇士挺身而出,横波叱水,与蛟龙搏战,终斩此害。全诗以雄健奔放的笔调塑造了一位除暴安良的英雄形象,同时结尾"闭门读书方折节"点明勇士从此改过自新,与周处除三害后折节向学的典故暗合。

逐句解读

「白额猛虎已射杀,长桥尚有老毒蛟。」白额的猛虎已经被射杀了,可是长桥之下还有一条年老的毒蛟。

「杀人累百不可数,水南败骨如危巢。」毒蛟杀人累积上百已经数不清了,水南岸边的枯骨堆叠得如同危险的鸟巢一般。

「里中父老坐叹息,三害未除凶已极。」乡里的父老们坐在一起叹息不已,三害尚未全部除去而凶祸已经到了极点。

「骄人好好劳人悲,终朝对餐不能食。」骄横之人沉溺享乐而劳苦之人悲伤忧愁,整日面对饭菜都无法下咽。

「嗟哉父老公莫忧,佩刀勇士吾姓周。」可叹啊父老乡亲们不要忧愁,佩带宝刀的勇士就是我姓周的。

「横波叱水水不流,幽阴鬼叫风飕飗。」他横断波涛怒叱江水使水都不再流动,幽暗阴森之处鬼怪嚎叫狂风飕飗。

「怒眸直视烱如电,流血玄黄龙野战。」他怒目直视目光炯炯如同闪电,流出的血玄黄交杂与蛟龙在荒野中搏战。

「宝刃光寒杀气腥,批鳞拔角不足羡。」宝刀的寒光森然杀气弥漫着血腥之气,那批鳞拔角的搏杀之状已不足为外人羡慕称道。

「道上行人走决决,闭门读书方折节。」道上的行人奔走躲避惶惶不安,而勇士却从此闭门读书改过自新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铺陈夸张的手法塑造英雄形象,具有浓厚的歌行体特色。

"杀人累百不可数,水南败骨如危巢"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写毒蛟之害,"败骨如危巢"的比喻触目惊心,渲染了蛟害之惨烈。

"横波叱水水不流"以夸张写勇士之威,叱咤之间水为之不流,气魄惊人。

"怒眸直视烱如电"以比喻写勇士怒目如电,形象鲜明。色彩与动态的描写尤为精彩:"流血玄黄龙野战"以天玄地黄的色彩写搏斗之惨烈,"宝刃光寒杀气腥"以光寒与气腥交织,多感官并用。对比手法巧妙:"骄人好好劳人悲"以骄人与劳人对举,"道上行人走决决,闭门读书方折节"以行人的惊慌与勇士的从容形成对照,凸显英雄气概。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势雄壮、形象鲜明的英雄赞歌。诗人以周处除三害的传说为蓝本,着重刻画了勇士与毒蛟搏斗的惊险场面,笔力遒劲,画面感极强。全诗节奏急促有力,用词刚健雄浑,"横波叱水""怒眸直视""宝刃光寒"等句一气贯注,将搏斗的激烈与勇士的英勇表现得淋漓尽致。结尾"闭门读书方折节"以平缓收束激烈的搏斗场面,既呼应了周处除三害后折节向学的典故,又赋予英雄以文武兼备的完整形象,含蓄而有深意,体现了诗人对英雄人物从勇武到修身全过程的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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