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汝习病目移住西山戏简

明 · 盛鸣世

译文

病懒因怜汝,深山且辟人。

因为怜惜你病中慵懒的模样,暂且到深山中避开俗人。

佛堂云共宿,僧语夜相亲。

在佛堂里与云雾一同住宿,夜晚与僧人交谈倍感亲切。

就石分泉冷,和钟杵药匀。

靠近石头分取冰凉的泉水,伴着钟声将药料捣得均匀。

不知天眼里,何处着微尘。

不知在佛的天眼看来,哪里还有微尘可以附着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盛鸣世赠友人叶汝习之作。叶汝习因眼病移居西山,诗人以戏简形式慰问,实则于山寺清幽的描绘中寄托禅意。诗题戏简表明非正式赠答,但内容却由浅入深,从日常生活写到佛理妙悟,最终以微尘之问点睛,颇具禅趣。

逐句解读
「病懒因怜汝」:因为怜惜你病中慵懒的样子。病懒指因眼疾而变得疏懒。

「深山且辟人」:暂且在深山中避开俗人。辟同避,避世之意。

「佛堂云共宿」:在佛堂中与云雾一同住宿。写出山寺之高,云雾缭绕如入仙境。

「僧语夜相亲」:夜晚与僧人交谈倍感亲切。山中寂寞,唯有僧人为伴。

「就石分泉冷」:靠近石头分取泉水,泉水冰凉。以冷字写泉水的触感。

「和钟杵药匀」:伴着钟声捣药,药料捣得均匀。和钟说明捣药之声与寺庙钟声相应和,生活与修行合一。

「不知天眼里,何处着微尘」:不知在佛的天眼看来,哪里还有微尘可着?天眼指佛的五眼之一,能见微细之物。此句意谓在佛的智慧观照下,世间的烦恼微尘其实无处安放,暗含禅宗本来无一物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串联山居生活的细节,句句写实而禅意自出。佛堂云共宿一句,将云拟人化,与僧人同住佛堂,虚实交融。和钟杵药匀以声写静,钟声与捣药声的和谐暗示修行与日常的统一。末二句由实转虚,用反问句式将全诗提升到禅悟高度,微尘既是实写山中清净无尘,更是佛家喻烦恼之语,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从日常慰问起笔,以山寺清修生活为内容,归结于禅宗妙悟。全诗不动声色地将生活细节与佛理相融,既不刻意说教,又不流于空泛。不知天眼里,何处着微尘一句尤为精妙,既是安慰病中友人——山中清净自无尘扰,又是禅悟之语——心若澄明,烦恼何来?诗境清远,意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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