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四日喜许氏女得甥
明 · 沈周
译文
汝寡无丁男,托命惟一女。
你守寡没有男丁,托付命运的只有一个女儿。
活世真废人,盲瘖无乃是。
活在世上真如废人,盲哑之人也不过如此。
今年女有育,正月利弧矢。
今年女儿有了生育,正月初四利弧矢(男儿之兆)。
乃是四日生,六日方闻喜。
是初四出生的,到初六才听到喜讯。
得报讶其迟,隔县本非迩。
得到消息惊讶其迟缓,隔着一个县本来就不近。
老夫笑满面,贺汝似得子。
老夫满面笑容,祝贺你如同得了儿子。
他人视则甥,在汝则子比。
别人看是外孙,在你而言则如儿子一般。
缘情遂亡分,慰眼并遗氏。
缘于情分便没有了分别,安慰了眼睛也宽慰了许氏。
在我固称弥,因汝喜切已。
在我固然称为甥,因你之喜而感同身受。
妇人曷持家,嫠茕粗有恃。
妇人如何持家,寡妇孤身总算有了依靠。
身后飨粢盛,其气尚有以。
身后祭祀的粢盛,其气尚有凭借。
汝夫在地下,不为敖氏鬼。
你丈夫在地下,也不至成为无后之鬼。
譬如委霜草,今为春风起。
譬如霜中枯草,如今被春风重新唤起。
复如涸沟鱼,一夜漫春水。
又如干沟之鱼,一夜之间春水漫来。
只忧不曾生,既生长易矣。
只忧不曾出生,既然出生了长大就容易了。
便须买书本,教自孩提始。
便需要买书本,从孩提时代就开始教他读书。
成人无他图,读书而已耳。
成人没有别的出路,读书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正月四日喜许氏女得甥",系喜闻许氏寡妇之女产子而作。诗从寡妇无子之苦写起,到外孙出生之喜,情感真挚动人。末以教子读书之嘱作结,体现了诗人对教育的重视。
逐句解读
「汝寡无丁男,托命惟一女。」——你守寡没有男丁,托付命运的只有一个女儿。
「活世真废人,盲瘖无乃是。」——活在世上真如废人,盲哑之人也不过如此。
「今年女有育,正月利弧矢。」——今年女儿有了生育,正月初四利弧矢(男儿之兆)。
「乃是四日生,六日方闻喜。」——是初四出生的,到初六才听到喜讯。
「得报讶其迟,隔县本非迩。」——得到消息惊讶其迟缓,隔着一个县本来就不近。
「老夫笑满面,贺汝似得子。」——老夫满面笑容,祝贺你如同得了儿子。
「他人视则甥,在汝则子比。」——别人看是外孙,在你而言则如儿子一般。
「缘情遂亡分,慰眼并遗氏。」——缘于情分便没有了分别,安慰了眼睛也宽慰了许氏。
「在我固称弥,因汝喜切已。」——在我固然称为甥,因你之喜而感同身受。
「妇人曷持家,嫠茕粗有恃。」——妇人如何持家,寡妇孤身总算有了依靠。
「身后飨粢盛,其气尚有以。」——身后祭祀的粢盛,其气尚有凭借。
「汝夫在地下,不为敖氏鬼。」——你丈夫在地下,也不至成为无后之鬼。
「譬如委霜草,今为春风起。」——譬如霜中枯草,如今被春风重新唤起。
「复如涸沟鱼,一夜漫春水。」——又如干沟之鱼,一夜之间春水漫来。
「只忧不曾生,既生长易矣。」——只忧不曾出生,既然出生了长大就容易了。
「便须买书本,教自孩提始。」——便需要买书本,从孩提时代就开始教他读书。
「成人无他图,读书而已耳。」——成人没有别的出路,读书罢了。
艺术手法
"譬如委霜草,今为春风起"以枯草逢春比喻寡妇得外孙之喜,形象生动。
"复如涸沟鱼,一夜漫春水"以涸鱼得水比喻绝境逢生,两个比喻层层递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寡妇得外孙之喜为题,情感真挚质朴。从无子之苦到得甥之喜,写尽了底层妇女的悲欢。末以教子读书的殷切嘱托作结,既体现了对下一代的期望,也反映了对社会现实的清醒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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