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王坟上树

明 · 沈周

译文

岳王坟上树,武侯庙前柏。

岳飞墓上生长的树木,诸葛亮庙前矗立的古柏。

在坟生南枝,在庙根如石。

坟上的树枝条都向南生长,庙前的柏树根部坚硬如同石头。

不诃无剪伐,不朽非培殖。

无人呵斥也无人砍伐损伤,不朽并非因为有人培育栽植。

冥冥草木者,何以通人德。

冥冥之中无知的草木,凭什么能够通达人间的德行。

二公郁忠义,天地为拍塞。

两位先贤郁结着忠义之气,将整个天地都充塞填满。

天地无发付,一夜化两植。

天地间无处宣泄安放这股忠义之气,于是一夜之间化作了两棵树木。

风云发长噫,雷雨作怒击。

风云发出长长的叹息声,雷雨化作愤怒的击打。

一不忘北兵,一不忘曹贼。

一个不忘北方金兵的入侵之仇,一个不忘曹贼篡汉的窃国之恨。

英灵尚凛凛,死有斡生力。

英灵之气至今凛然可畏,死后仍有回天转地的力量。

其生虽不辰,其死有遗直。

他们生前虽然生不逢时,死后却留下了刚正不屈的遗风。

嗟哉背逆徒,未死气先息。

可叹那些背信逆乱之徒,还没死去气节就已经先消亡了。

谙谙蔑蘖馀,苟有亦荆棘。

那些被铲除殆尽的残余之物,即使有所存留也不过是荆棘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吟咏岳飞墓和诸葛亮庙前的古树。岳飞墓在杭州西湖栖霞岭,诸葛亮庙即成都武侯祠。相传岳王坟上树木枝条皆朝南生长,喻岳飞至死不忘恢复中原之志;武侯祠前的柏树,相传根部坚硬如石,象征诸葛亮的忠贞。沈周借这两棵奇树,歌颂岳飞、诸葛亮的忠义精神,并痛斥那些背逆之徒,是一首借物咏怀、托物言志的政治抒情诗。

逐句解读
「岳王坟上树,武侯庙前柏。」岳飞墓上的树木,诸葛亮庙前的古柏。

「在坟生南枝,在庙根如石。」坟上的树枝条都向南生长,庙前的柏树根坚硬如石。

「不诃无剪伐,不朽非培殖。」没有人呵护管理也没有被砍伐,不朽不是因为有人培育种植。

「冥冥草木者,何以通人德。」冥冥无知无觉的草木,凭什么能通达人间的德行呢?
「二公郁忠义,天地为拍塞。」两位先贤郁积着忠义之气,充塞了整个天地之间。

「天地无发付,一夜化两植。」天地间无处安放这股忠义之气,于是一夜之间化为两棵树。

「风云发长噫,雷雨作怒击。」风云发出长长的叹息,雷雨化作愤怒的击打。

「一不忘北兵,一不忘曹贼。」一个不忘北方金兵之仇,一个不忘曹魏篡汉之恨。

「英灵尚凛凛,死有斡生力。」英灵之气至今凛然可畏,死后仍有回天转地的力量。

「其生虽不辰,其死有遗直。」他们生前虽然生不逢时,死后却留下了正直遗风。

「嗟哉背逆徒,未死气先息。」可叹那些背叛逆乱之徒,还没死就先丧了气节。

「谙谙蔑蘖馀,苟有亦荆棘。」那些被铲除后的残余之物,即使有所存留也只是荆棘。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比兴手法,以树喻人。

"在坟生南枝,在庙根如石"抓住两棵树的奇异特征,引出下文的议论。

"天地无发付,一夜化两植"用浪漫想象将忠义之气与草木之形联系起来,神奇而有说服力。

"一不忘北兵,一不忘曹贼"以对仗句式精炼概括两位英雄的毕生遗恨。结尾以"背逆徒"反衬忠义之士,"未死气先息"五字辛辣有力,对比鲜明。通篇由物及人,由人及理,层层递进,气势雄浑。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政治抒情诗,借岳王坟上树和武侯庙前柏这两处奇观,歌颂了忠臣义士的不朽精神,鞭挞了背逆苟且之徒。诗中想象奇特,气势磅礴,议论精辟,爱憎分明,体现了沈周诗歌中刚健雄浑的一面,是一篇有思想深度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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