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吴吉甫及第
明 · 沈周
译文
吉甫吉甫羁孤子,乾坤浮生漫无止。
吉甫啊吉甫,你这个漂泊孤苦的孩子,天地间浮生飘荡漫无归止。
丱髫饥渴谁与谋,黄金陵前哭亲死。
幼年时饥渴交加谁来替你谋划,在黄金陵前哭悼去世的亲人。
破褐犹知裹父书,借读空山月中字。
穿着破旧粗布衣裳还知道裹着父亲留下的书籍,借着月光在空山中读书识字。
江边古寺夜摸碑,心记舌翻朝若水。
在江边古寺里夜间摸读碑文,用心记下口中念诵到早晨如同流水般流畅。
聪明过人道岂穷,天将与泰先之否。
聪明过人命运怎会穷尽呢,上天要赐予通达必先让他经历困厄。
甲子高科谈笑间,亦有神人开梦语。
甲子年高中科第仿佛谈笑之间,也有神人在梦中给予预言启示。
当今天子圣且明,贤俊乘时思崛起。
当今天子圣明,贤才俊杰乘着时运思欲奋发崛起。
抟风希鸟天九万,试足神驹日千里。
如同大鹏抟风直上九万里高空,如同神驹试足日行千里之远。
老翁患难穷苟活,且顿烦忧为君喜。
老翁我经历患难穷困苟活至今,暂且放下心中烦忧为你欢喜。
君不见人间贫贱富贵基,范相苏卿乃如此。
你没看见人间的贫贱正是日后富贵的根基,范仲淹、苏卿就是这样从贫寒中走出来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周祝贺吴吉甫及第之作。吴吉甫身世孤苦,幼年丧亲,在贫困中刻苦攻读,终于高中科举。诗中既叙述了吴吉甫从困苦到成功的经历,又以范仲淹、苏秦等先贤自贫贱而至显贵的事迹相勉励,表达了对寒门学子的深切关怀和对天道酬勤的坚定信念。
逐句解读
「吉甫吉甫羁孤子,乾坤浮生漫无止。」吉甫啊吉甫,你这个羁旅孤苦的孩子,天地间浮生漂泊漫无止境。
「丱髫饥渴谁与谋,黄金陵前哭亲死。」幼年时饥渴交加谁来为你谋划,在黄金陵前哭悼亡故的亲人。
「破褐犹知裹父书,借读空山月中字。」穿着破旧粗衣还知道裹着父亲留下的书,借着月光在空山中读书识字。
「江边古寺夜摸碑,心记舌翻朝若水。」江边古寺里夜间摸读碑文,用心记下口中念诵到早晨如流水般流畅。
「聪明过人道岂穷,天将与泰先之否。」聪明过人命运怎会穷尽,上天将赐予通达必先使其经历困厄。
「甲子高科谈笑间,亦有神人开梦语。」甲子年高中科第如同谈笑之间,也有神人在梦中启示预言。
「当今天子圣且明,贤俊乘时思崛起。」当今天子圣明,贤才俊杰乘时而动思欲崛起。
「抟风希鸟天九万,试足神驹日千里。」如大鹏抟风直上九万里高空,如神驹试足日行千里。
「老翁患难穷苟活,且顿烦忧为君喜。」老翁我经历患难穷困苟活至今,暂且放下烦忧为你欢喜。
「君不见人间贫贱富贵基,范相苏卿乃如此。」你没看见人间贫贱正是富贵的根基,范仲淹、苏秦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从吴吉甫的孤苦身世写到科举及第,再以历史人物作结,结构完整。
「破褐犹知裹父书,借读空山月中字」以具体细节写其苦学之状,「裹父书」三字兼含继承遗志之意,极具感染力。
「江边古寺夜摸碑,心记舌翻朝若水」以「夜摸碑」写其勤学之极,以「朝若水」写其背诵之流畅,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天将与泰先之否」化用《周易》否极泰来之理,将个人遭际上升到天道运行的高度。
「抟风希鸟天九万,试足神驹日千里」以鹏鸟和神驹两个比喻写吴吉甫前途之远大,气势豪迈。
总体评价
此诗是沈周为寒门学子庆贺的深情之作,没有一般贺诗的浮泛颂扬,而是细写吴吉甫的苦学经历,使及第之喜有了厚重的根基。
「君不见人间贫贱富贵基,范相苏卿乃如此」以范仲淹、苏秦作结,既是对吴吉甫的勉励,也寄寓了沈周对贫寒士人的深切关怀。全诗情真意切,叙事生动,以苦衬喜,愈见喜之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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