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咏 其二

明 · 沈周

译文

我亩芜且瘠,我陇硗不平。

我的田亩荒芜且贫瘠,我的田垄土质坚硬不平整。

发岁奋乃功,东作觊西成。

年初便奋发努力耕作,春天耕种希望秋天有所收获。

搰搰低白头,秉耒日经营。

辛苦劳作低着白发苍苍的头,手持农具天天经营田地。

税佣及时毕,辛苦勤王程。

税赋和徭役及时缴纳完毕,辛苦劳作勤勉完成官府的差事。

但馀秫一斛,酒熟欢已盈。

只剩下糯米一斛而已,酒酿好后欢乐已满溢。

醉引耕田歌,不复忌高声。

醉酒之后唱起耕田之歌,不再顾忌声音高亢。

愿随天风吹,吹达九重城。

愿随着天风飘荡,吹到九重宫城之中。

刘璋启此调,千载遗令名。

刘璋开创了这种曲调,千年之后留下了美名。

赏析

题解
此为《田家咏》第二首,承接前首而更进一层。前首写田家之乐与劳,此首侧重于田家辛苦耕作而收成微薄的困境,以及酒醉之后借歌抒怀的豪情。末以“愿随天风吹,吹达九重城”表达对朝廷的期盼,与刘璋典故相呼应,体现了农家诗中少有的政治关怀。

逐句解读
「我亩芜且瘠」,我的田亩荒芜且贫瘠。

「我陇硗不平」,我的田垄土质坚硬不平整。

「发岁奋乃功」,年初便奋发努力耕作。

「东作觊西成」,春天耕种希望秋天有所收获。

「搰搰低白头」,辛苦劳作低着白发苍苍的头。

「秉耒日经营」,手持农具天天经营田地。

「税佣及时毕」,税赋和徭役及时缴纳完毕。

「辛苦勤王程」,辛苦劳作勤勉完成官府的差事。

「但馀秫一斛」,只剩下糯米一斛而已。

「酒熟欢已盈」,酒酿好后欢乐已满溢。

「醉引耕田歌」,醉酒之后唱起耕田之歌。

「不复忌高声」,不再顾忌声音高亢。

「愿随天风吹」,愿随着天风飘荡。

「吹达九重城」,吹到九重宫城之中。

「刘璋启此调」,刘璋开创了这种曲调。

「千载遗令名」,千年之后留下了美名。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以“我亩”“我陇”开篇,两个“我”字强调田地之贫瘠属己所有,语调朴实而含辛酸。

「搰搰低白头」以白描手法勾勒老农形象,“低”字写出弯腰劳作之态,与“白头”相映,画面感极强。

「但馀秫一斛,酒熟欢已盈」笔锋一转,以极少的收成对比极大的欢乐,凸显农人知足的性情。

「醉引耕田歌,不复忌高声」写醉后放歌,由苦转乐,再由乐转豪,情感层层推进。末四句引入刘璋典故,将田家歌谣与历史政治相连,小中见大,提升了诗歌格局。

总体评价
此诗从田家苦写到田家乐,再从乐写到歌,最后从歌写到政治抱负,层次分明,情感递进。沈周并非单纯歌咏田园,而是将田家的辛酸与豪情并置,以“耕田歌”为媒介,将个体的苦乐与社会的关怀贯通一气。末引刘璋之典,以古鉴今,含蓄表达了对朝廷听政于民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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