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明古见访

明 · 沈周

译文

春来开门见新燕,故人春来亦相见。

春天到来打开门看见新来的燕子,故人也趁着春天来访相见。

燕子不肯嫌贫家,破屋还劳故人眷。

燕子不肯嫌弃贫穷的家,破旧的房屋还劳烦故人挂念。

烧灯屋下照白胡,高谈雄辨如壮夫。

在屋中点灯照着白胡须,高谈阔论雄辩滔滔如同壮年之人。

且言老境知己少,感慨满怀人事殊。

只说到了老年知己越来越少,满怀感慨人事已大不相同。

常当有酒开口笑,君来我往亦须要。

常常有酒时便开怀大笑,你来我往也是必须的。

愿从君言不敢违,肯作西飞伯劳东飞燕。

愿听从你的话不敢违背,怎肯像伯劳向西飞、燕子向东飞那样分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好友史明古春日来访的情景。史明古即史鉴,明代吴中名士,与沈周交谊深厚。诗以春燕起兴,将燕子不嫌贫家与故人不弃陋室对照,写出了真挚的友情。后半写灯下畅谈、感慨人事,末以“不敢违”的誓言表达珍惜友谊的决心。

逐句解读
「春来开门见新燕」,春天到来打开门看见新来的燕子。

「故人春来亦相见」,故人也趁着春天来访相见。

「燕子不肯嫌贫家」,燕子不肯嫌弃贫穷的家。

「破屋还劳故人眷」,破旧的房屋还劳烦故人挂念。

「烧灯屋下照白胡」,在屋中点灯照着白胡须。

「高谈雄辨如壮夫」,高谈阔论雄辩滔滔如同壮年之人。

「且言老境知己少」,只说到了老年知己越来越少。

「感慨满怀人事殊」,满怀感慨人事已大不相同。

「常当有酒开口笑」,常常有酒时便开怀大笑。

「君来我往亦须要」,你来我往也是必须的。

「愿从君言不敢违」,愿听从你的话不敢违背。

「肯作西飞伯劳东飞燕」,怎肯像伯劳向西飞、燕子向东飞那样分别。

艺术手法
此诗以燕子起兴,以伯劳燕收束,首尾呼应,构思精巧。

「燕子不肯嫌贫家」将燕拟人化,以禽鸟之不嫌反衬人之有情,手法自然。

「烧灯屋下照白胡」以灯光映白发,画面鲜明,暗含岁月催人之感,却以「高谈雄辨如壮夫」一句翻转为老而弥坚之态,笔力矫健。

「伯劳东飞燕」用古乐府《东飞伯劳歌》之典,以鸟之分飞喻人之离别,既切合开头的燕子意象,又深化了珍惜相聚的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写友朋相聚之乐与离别的忧虑,情感真挚而不伤感。沈周以春燕始、以飞鸟终,将自然意象与人事离合融为一体,既见友情之深,又显心态之旷达。全诗语言流畅,情真意切,在吴中文人的酬唱诗中颇具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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