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有高树
明 · 沈周
译文
南山有高树,众鸟投其枝。
南山有一棵高大的树,各种鸟都来投奔它的枝头。
树莫有号召,鸟集各如期。
树并没有发出召唤,鸟群聚集却各有定期而来。
密雨谢沾湿,赫日与蔽亏。
密雨中承蒙遮蔽免于沾湿,烈日下也与树共同遮蔽缺憾。
搆架亦宜巢,哺育久于兹。
搭架做巢也很适宜,在这里哺育幼鸟已很久了。
一旦疾风作,根柢不能持。
一旦疾风大作,树根就支撑不住了。
众鸟蔑依恃,分飞更他之。
群鸟再没有依靠,各自分飞到别处去。
他之复高树,罔念旧息时。
飞到别处又是高树,却不念及旧日栖息之时。
老夫感树鸟,再三歌附离。
老夫感慨树与鸟的关系,反复歌咏依附不离之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周寓言体之作,以南山高树与群鸟的关系比喻世间势力聚散之无常。高树能庇护群鸟,一旦树倒,众鸟便分飞他往,罔念旧恩。诗人感此树鸟之聚散,反复歌咏附离之义,寄寓对世态炎凉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南山有高树」,南山有一棵高大的树。
「众鸟投其枝」,各种鸟都来投奔它的枝头。
「树莫有号召」,树并没有发出召唤。
「鸟集各如期」,鸟群聚集却各有定期而来。
「密雨谢沾湿」,密雨中承蒙遮蔽免于沾湿。
「赫日与蔽亏」,烈日下也与树共同遮蔽缺憾。
「搆架亦宜巢」,搭架做巢也很适宜。
「哺育久于兹」,在这里哺育幼鸟已很久了。
「一旦疾风作」,一旦疾风大作。
「根柢不能持」,树根就支撑不住了。
「众鸟蔑依恃」,群鸟再没有依靠。
「分飞更他之」,各自分飞到别处去。
「他之复高树」,飞到别处又是高树。
「罔念旧息时」,却不念及旧日栖息之时。
「老夫感树鸟」,老夫感慨树与鸟的关系。
「再三歌附离」,反复歌咏依附不离之义。
艺术手法
诗歌以寓言体叙事,树与鸟的关系构成完整的隐喻系统。前八句铺写树鸟相得之和谐,"莫有号召"写树之无求,"各如期"写鸟之自来,营造出一个自然和谐的意象世界。中间四句急转直下,"一旦疾风作"打破平衡,树倒鸟散,"蔑依恃""更他之"写鸟之无情。末四句点题,"罔念旧息时"一句最重,写出了世态的冷酷。全诗不用典,不事雕饰,以朴素的语言构建完整的寓言,让形象本身说话,感染力极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山高树与群鸟的寓言,深刻揭示了世间依附关系的脆弱本质。树盛时众鸟云集,树败时鸟各分飞,"罔念旧息时"六字写尽世态炎凉。诗人以"再三歌附离"收束,并非单纯谴责,而是对人世聚散无常的深沉感喟,包含着对道义不存的忧思,体现了沈周作为隐逸文人对世情的冷眼旁观与热肠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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