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元诗
明 · 沈周
译文
义事久不见,将谓民风漓。
义举长久不曾见到,将要以为民风已经浇薄。
有此费元者,秦人何可欺。
有此费元其人,秦人怎可被欺辱。
嗟嗟逆旅邻,平昔昧所知。
嗟叹那逆旅中的邻居,平素互不相识。
瘐死怜顷暂,给饘活其饥。
怜悯其将死于狱中,给粥食以活其饥。
傍窥妄讥议,将利室中姿。
旁人窥见妄加讥议,以为费元贪图室中女子之姿。
邻后愿奴报,夫妇自同来。
邻人后来愿为奴仆报恩,夫妇一同前来。
元曰非奴利,苟利非我为。
费元说我并非图奴仆之利,苟且谋利不是我做的事。
掉头略不顾,天地知吾私。
掉头全然不顾,天地知道我的本心。
至此嫌猜尽,君子未尝移。
至此嫌猜尽消,君子之心未曾动摇。
所薄既云厚,厚者宜过之。
对薄情之人尚且厚待,对厚德之人更应该加倍。
兄氏没永平,讣达肝肠摧。
兄长殁于永平,讣告传来肝肠摧折。
哀痛出天性,殒绝岂自期。
哀痛出于天性,殒身丧命岂是自己所能预期。
或谓不可训,若挞阋墙儿。
有人说这不可为训,如同鞭打兄弟阋墙之子。
斯人今已矣,其骨当为芝。
此人今已不在,他的遗骨当化为芝草。
其魄当为云,祥瑞昭明时。
他的魂魄当化为祥云,昭示于清明之世。
况是有贤嗣,天报信不差。
况且有贤德的子嗣,上天报应确实不差。
尚有千载后,名从青竹垂。
尚有千年之后,名声从青竹史册上垂传。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费元诗",系为义士费元作传赞之诗。费元为秦地义人,在逆旅中济人于危难,不求回报,后闻兄丧悲痛欲绝。诗以叙事为主,赞美其义行高风。
逐句解读
「义事久不见,将谓民风漓。」——义举长久不曾见到,将要以为民风已经浇薄。
「有此费元者,秦人何可欺。」——有此费元其人,秦人怎可被欺辱。
「嗟嗟逆旅邻,平昔昧所知。」——嗟叹那逆旅中的邻居,平素互不相识。
「瘐死怜顷暂,给饘活其饥。」——怜悯其将死于狱中,给粥食以活其饥。
「傍窥妄讥议,将利室中姿。」——旁人窥见妄加讥议,以为费元贪图室中女子之姿。
「邻后愿奴报,夫妇自同来。」——邻人后来愿为奴仆报恩,夫妇一同前来。
「元曰非奴利,苟利非我为。」——费元说我并非图奴仆之利,苟且谋利不是我做的事。
「掉头略不顾,天地知吾私。」——掉头全然不顾,天地知道我的本心。
「至此嫌猜尽,君子未尝移。」——至此嫌猜尽消,君子之心未曾动摇。
「所薄既云厚,厚者宜过之。」——对薄情之人尚且厚待,对厚德之人更应该加倍。
「兄氏没永平,讣达肝肠摧。」——兄长殁于永平,讣告传来肝肠摧折。
「哀痛出天性,殒绝岂自期。」——哀痛出于天性,殒身丧命岂是自己所能预期。
「或谓不可训,若挞阋墙儿。」——有人说这不可为训,如同鞭打兄弟阋墙之子。
「斯人今已矣,其骨当为芝。」——此人今已不在,他的遗骨当化为芝草。
「其魄当为云,祥瑞昭明时。」——他的魂魄当化为祥云,昭示于清明之世。
「况是有贤嗣,天报信不差。」——况且有贤德的子嗣,上天报应确实不差。
「尚有千载后,名从青竹垂。」——尚有千年之后,名声从青竹史册上垂传。
艺术手法
"掉头略不顾,天地知吾私"以费元掉头不顾的姿态写其光明磊落,"天地知吾私"以天知地知反写其无私,含蓄有力。
"其骨当为芝,其魄当为云"以芝草祥云比喻义士之魂,将人间的义举升华为天地的祥瑞。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费元的事迹为线索,歌颂了义薄云天的品格。从济人于危到守义不渝,从兄弟情深到名垂青史,叙事完整而感人。诗中对义行的赞颂和对天道报应的信念,具有深刻的道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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