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飞 题君善祝发图

明 · 沈宜修

译文

闷怀难表。西风弄、愁人踪迹颠倒。

苦闷的心怀难以表达。西风捉弄着,愁苦之人的踪迹颠三倒四。

笑拚华发付凄凉,露泣芙蓉老。

笑将白发交付给凄凉境地,露水如泪芙蓉花已老去。

梦破柳烟胡蝶晓。沈吟掷镜寒云扫。

梦醒后柳烟中蝴蝶在晨光里飞舞。沉思中掷下铜镜如同寒云被扫去。

世事总休休,但倩取、幽窗月影,夜半留照。

世事总归罢了罢了,只请那幽窗的月影,在半夜留下清光照映。

憔悴,动处非狂,愁时非醉,画里人应知道。

面容憔悴,行动时并非癫狂,忧愁时并非醉酒,画中人应当知道。

绕崖黄叶正纷纷,好共哀猿啸。

环绕山崖的黄叶正纷纷飘落,恰好与哀鸣的猿猴一同长啸。

落蕊楚江君莫恼。芳洲处处悲秋草。

楚江飘落的残花你不要恼恨。芳草洲上处处是令人悲伤的秋草。

自有闲云飞伴,松月山空,桂丛烟渺。

自然有闲云飞来相伴,松间明月照着空山,桂树丛中烟雾缥缈。

赏析

题解
此词以"霜叶飞"为调,题写君善祝发图。祝发即剃发为僧,全词以凄凉的笔调写出家为僧的心境,将世事的幻灭与禅修的超脱交织。

逐句解读
「闷怀难表」闷怀难以表达。

「西风弄、愁人踪迹颠倒」西风戏弄,愁人踪迹颠倒错乱。

「笑拚华发付凄凉,露泣芙蓉老」笑拼华发付与凄凉,露水如泣芙蓉已老。

「梦破柳烟胡蝶晓」梦醒破于柳烟之中蝴蝶拂晓。

「沈吟掷镜寒云扫」沉吟掷镜寒云扫去。

「世事总休休,但倩取、幽窗月影,夜半留照」世事总归休了,只请取幽窗月影,半夜留存照映。

「憔悴,动处非狂,愁时非醉,画里人应知道」憔悴之态,动处并非疯狂,愁时并非醉酒,画中人应该知道。

「绕崖黄叶正纷纷,好共哀猿啸」绕崖黄叶正纷纷飘落,好与哀猿一同长啸。

「落蕊楚江君莫恼」落蕊飘满楚江你莫要烦恼。

「芳洲处处悲秋草」芳洲处处是悲凉的秋草。

「自有闲云飞伴,松月山空,桂丛烟渺」自有闲云飞来做伴,松月之下山空,桂丛之中烟渺。

艺术手法
「笑拚华发付凄凉」以"笑拚"写决绝之态,以"华发付凄凉"写青春的逝去。

「梦破柳烟胡蝶晓」以"梦破"写幻灭,以"柳烟胡蝶"写梦的美好与破灭的对照。

「沈吟掷镜寒云扫」以"掷镜"写出家的决断,以"寒云扫"写心念的澄净。

「动处非狂,愁时非醉」以"非狂""非醉"写内心的清醒与痛苦。末段以"闲云飞伴""松月山空""桂丛烟渺"的清幽意象写禅修之境,以景写心。

总体评价
此词以祝发出家为题,将世事的幻灭与禅修的超脱交织。全词以"掷镜"写决断,以"闲云松月"写禅境,格调凄清而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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